
远,照出一段一段的昏黄。他保持着灵体本相,贴着路旁的林梢低低地飞,速度却比来时慢了许多——方才在连廊里绷着的那口气散了,整个人便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气,衣袂的边缘都有些不稳,在风里细细地颤。 快到山脚的时候,他忽然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他只是在那段没有路灯的暗处,收住了身形,站在路中央,望着前方。 “出来吧。”他说,声音很平,“跟了一路,不累吗?” 路边的林子里静了一息。 然后那团夜色自己动了一下,像有人把暗影揭开一角。凌恒从树影里走出来,灵体的长发随手挽在一边,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浓眉和一点看不清神色的轮廓。他走得慢,一步一步踩在路面上,却几乎没有声响。 “长本事了,”凌恒说,“能察觉到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