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然这种有点聪明但是并不多的蠢货不同,花信早就已经看出来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裴然居然这么看得起自己,竟觉得朝生是自己私下给出去的。
真是滑稽,除非自己觉得命太长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做出这种事。
“浪费你的时间?”花信眸子眨了眨,似乎是有一些诧异,“你的时间除了被浪费以外还有什么用处呢?”
裴然和长风俱是一愣。
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不爱说话的花信,居然一开口就这么的不客气。
比起来长风沉浸在“好兄弟真厉害”的喜悦当中,此刻裴然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
而且还是自己平日里最看不上的下等人!
无非就是因为裴衍和自己还有姐姐翻了脸,要不然这条贱狗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墙倒众人推,如今连这种东西都敢和自已蹬鼻子上脸了!
若是那天晚上姐姐和裴衍……
自己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这种屈辱?!
思来想去,问题又一次回到了然一妙二身上,如果他们拦住了裴衍,哪里还会有如今这些事?
两条烂命有什么可惜的?为主子死那是死得其所!
“花信,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你不过就是我表哥养的一条狗,如今做了叛主求财的事情,你还以为我表哥会放过你?”裴然阴森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着花信,声音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你若是识相,现在就应该跪下来求我了!”
花信摆摆手,“我和长风这种从始至终就一个主子的是学不来表公子察言观色的本事的。”
“你既知道我是我主子养的狗,还来我的面前发号施令?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说我叛主求财?可有证据?你若是还有能在我主子面前说话的机会,不妨说给我主子听一听,且看看我主子会不会信你的挑拨离间!”
花信声音清冷锐利,头发被一根玉簪高高挽起,清冷月光下一身玄衣,腰带紧束,长长的高马尾垂至肩膀下方,若不是声音婉转娇柔说明了女儿家的身份,眼神睥睨间真真是像极了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
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了裴然最薄弱的地方,让他无力反驳。
长风看着花信,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
他想他真的有点敬佩自己的好兄弟了,若是自己和裴然吵起来,定然是说不出来这么痛快的话的。
“好,好,好!”
裴然连说了三声好,眼中满是杀意,“果然是伶牙俐齿,花信,你可要小心别落在我的手里,若是有朝一日……”
“到时候我定然废了你的手脚,扔进最低等的窑子里,等你千人跨万人骑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这种婊子天生就是应该伺候男人的!”
铮!
长剑陡然出鞘!
短促凌厉的破风声在众人耳边呼啸而过!
冰冷锐利的锋芒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堪堪悬在了裴然的心口处!只要持剑之人再往前送一寸就能让他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