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到了朝生。”裴然脖子有一些僵硬的扭过头,脑袋突然又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晃,差一点站立不稳。
裴妙儿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了裴然,心里也颇欣慰。
虽然最终还是需要自己提醒才能想到这里,但是终归是长进了。
裴然就着姐姐的手坐了下来,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压住了头晕目眩带来的恶心感。
“可是朝生只有表哥和表哥手底下的花信有,难道是花信和他们勾结?!”
裴妙儿目光复杂的看着弟弟,没有说什么,只是倒了杯茶让他喝。
“一定是这样的!那两条喂不熟的狗这些年不知道敛了多少金银财帛,定然是买通了花信给了他们朝生!”裴然愤恨至极,抓起了裴妙儿刚刚推到他面前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下流的话。
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裴然不顾此时已是深更半夜,竟然直接就要去找裴衍把这件事捅出来!
“姐,你拦着我干什么?这件事告诉给表哥,花信那个贱人还能讨到便宜?敢和那两条狗联手算计我!?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裴然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激怒的鬣狗!
“你冷静一点,裴衍……”
“让开!”裴然狠狠的一推,裴妙儿措不及防被推到了梁柱上,背脊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裴然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房间,对裴妙儿的疼痛置若罔闻。
伤心,悲凉,可是更多的是疑惑。
裴妙儿疼的小口小口抽气,靠着柱子一动不敢动,好久好久才把那阵疼痛挨过去了。
今天裴然很不对劲,他的情绪暴躁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如果仅仅是因为然一和妙二就算是生气也绝对不至于如此,应该是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这么大一点的地方,如果发生了什么比较严重的事情,自己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事到如今,裴妙儿真的想不出来裴然还有什么需要瞒着自己的东西。
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裴妙儿扶着桌子,一点点的挪到了椅子边,尽量不牵动才后背疼痛的地方。
虽然已经足够小心了,但在落座的时候还是传来了一丝刺痛,让她忍不住蹙了眉。
脑袋中猛然劈过一道闪电!一件根本没被她放在心上的事情突然之间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那个姓楚的死掉的女子……
难道和裴然有关系?!
裴妙儿努力保持了一晚上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坍塌,心里乱成了一团,就连背上的疼痛都被她忽略了。
要问裴然吗?她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就像是他也了解自己一样。
裴然知道自己绝对接受不了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所以就算是自己去问,在证据确凿之前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可是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裴妙儿咬着下唇,呼吸沉了下来。
没有任何证据,仅仅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做这么荒谬得猜测,裴妙儿觉得这对裴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