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抿了抿嘴,把急救箱里的小镜子递给他。
“你自己看。”
里昂接过镜子,对准左臂。
咬痕边缘已经比刚才更平整。
还没有完全癒合,但速度仍然荒谬。白色新肉缩回去了一些,表层皮肤重新渗出血,看起来像普通伤口。可在最深的牙印附近,有一小块皮肤顏色淡得不对,像被雨泡过,又像从內侧长出了一层新的东西。
他用手指碰了一下。
没有疼。
他用力按了按。
还是没有。
克莱尔看著他:“疼吗?”
里昂把镜子还给她。
“有一点。”
克莱尔没有拆穿。
她只是重新给他上药,用纱布包紧。处理到最后,她忽然说:“你们两个真適合。”
里昂一怔:“什么?”
“都喜欢撒谎。”
里昂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说:“她撒得比我熟练。”
克莱尔没有笑:“这不是优点。”
“我知道。”
克莱尔把纱布打好结,语气认真起来:“里昂,听著。”
他抬眼看她。
克莱尔的眼睛红著,雨水和疲惫让她看起来比几个小时前狼狈太多。但她的声音很稳。
“我不知道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但如果你开始不对劲,你要告诉我。”
“我会。”里昂说。
克莱尔盯著他:“不是像刚才那样。”
他看向她。
克莱尔继续说:“你不能一个人扛。尤其不能因为怕我们害怕,就装作没事。”
里昂沉默了很久。
“好。”
克莱尔没有放过他:“说完整。”
他无奈地轻轻吐了口气。
“如果我开始不对劲,我会告诉你。”
克莱尔看了一眼车里的雪莉。
“还有雪莉。”
里昂也看向那个熟睡的小女孩。
“还有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