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这才收回视线。
远处直升机声渐渐偏移,探照灯没有继续扫过来。货运区另一头传来几声枪响,隨后是爆炸声。艾达去了那个方向。
她真的在把麻烦引开。
也可能只是顺路。
里昂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
天色仍然很暗,但雨幕边缘已经有一点灰白。
快天亮了。
浣熊市还在燃烧。
他们还没有安全。
但至少这一刻,没有怪物从阴影里扑出来,也没有门禁系统跳出红色警告。只有雨、破车、急救箱,还有一个被咬后仍然没有变成怪物的人。
里昂靠在货车边,终於觉得累意从骨头里涌上来。
他闭上眼,只想休息几秒。
几秒而已。
可黑暗刚落下来,他又听见了那些心跳。
比列车上远。
也比列车上清楚。
一下。
又一下。
像城市地下某个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臟。
他睁开眼。
不远处,一只感染者站在货柜之间。
它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雨里,头微微低著。
克莱尔正在车另一侧整理弹药,没有看见。
里昂慢慢抬起枪。
那只感染者却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货柜后方。
枪口悬在半空。
很久以后,里昂才把枪放下。
天亮之前,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东西不再把他当作单纯的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