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诺森二世闭上嘴,表情厌恶地看着这个蛮子。
上帝知道他有多需要一张宽大舒适的鹅毛床,以及热腾腾的一顿美餐。
不要黑面包,不要馊了的酒,更不要管什么斋戒吃鱼的鬼话,他需要吃奶酪、羊肉、牛肋排,还有奶油汤和蛋糕!
片刻之间,罗杰已打定主意。
他转身看着英诺森,但鼻子仍在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教皇换了住处,整个屋子都得熏香好几天。
“也许你听不懂人话,但我最后告诉你一次。”
“英诺森,现在,你的死活都被彻底攥在我手里。”
英诺森即刻要厉声警告,却被国王用更加雄厚的声音压制住。
“你听着,”罗杰紧盯着他的眼睛,“即使你今晚死在枕头下面,被捂死到彻底失禁,教廷也不会知道你到底在哪——也许是哪个强盗窝子里,也可能早就被杀了扔进哪条野河里。”
“英诺森,如果我放出消息,说是我把你从野蛮的巴黎解救出来,你还能是尊贵的教皇——”
“如果你学不会看清形势,你就是条没有名字的狗。”
教皇愣愣地看着他。
罗杰已经做好全局打算,见他不再反驳,面露满意,准备继续往后安排。
“所以……”
英诺森骤然放声大哭。
他悲从中来,像是想不清自己为何如此命苦,如同被无尽的神罚折磨一生。
年轻时好不容易被推举为教皇,却被罗马教廷赶了出去。
他颠沛流离好几年,还是在伯纳德的推举下才得到几个国王的认可,好不容易要过好日子了,又被那个法国国王要挟算计——
最后连绝罚都有心无力!
他都准备禁令使用弓箭,狠狠重创整个西西里,现在在过什么日子?!
现在他真成了阶下囚,什么都不是!!
由于三十多天没吃着饱饭,这哭声都压抑沉闷,时高时低。
泪水不断地奔涌而出,溅湿了国王的波斯羊绒地毯。
罗杰心疼地看了眼地毯,把窗户开大了一点。
国王还算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
教皇呜咽着哭了很久,直到没什么声音,只是在断续抽泣了,国王才隐忍地走近他。
“英诺森。”罗杰低声说,“你该加冕我为皇帝了。”
“你甚至可以说,是上天显灵,让你一夜之间被天使送往了西西里,得到了最尊贵的待遇。”
“我从前对你围追堵截,不过是为了让你承认我的王位——虽然你的政敌早已这么宣布了,可惜他是个短命鬼。”
教皇似乎没反应了。
罗杰加重了威胁的口气:“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
英诺森只是疲惫又麻木的看着他。
“都按你说的做。”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教皇说,“我想去洗个澡。”
罗杰由衷地赞同这个提议。
“你会得到优待的。”他说,“礼拜堂,随从,盛宴,还有往日的那些风光——”
“英诺森,去休息吧。”
他已经想到未来的雄途伟业了。
做个国王已经是件美事,但如果能成为皇帝,罗杰不介意再度开启新一轮的征伐。
他会成为意大利的皇帝,乃至侵吞德法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