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收手,站在原地。“反应还行。但还差得远。”
他的目光从杏寿郎脸上移开,扫过人群。“你们来参加试炼,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其实没有。”他顿了顿。“连最简单的局面都处理不了。更别说对付鬼。建议你们还是赶紧回去,省的拖我们后腿。”
人群里有人握紧了刀,有人往前迈了半步,也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狛治的行为当然也是设计好的,所以,水柱只是在一边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
羽怀站在长桌旁边,看着这一幕,但现在,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狛治的培育师——刚才写的是“宇智波羽怀”。
他原本是准备坑炎柱的。让一只鬼在炎柱名下挂个名,然后在试炼前拉考生的仇恨,等这些考生未来成长起来,成为柱后,也许还能在以后柱合会议上看个乐子。结果水柱让他自己当培育师,他答应了。
现在这个“挑衅全场”的计划,是由狛治执行的。“宇智波羽怀”是狛治名义上的培育师。如果狛治把在场考生全得罪了一遍,以后他鸣柱的名声,还有宇智波羽怀这个名字在鬼杀队的风评……
羽怀把目光移向水柱。
鳞泷左近次正坐在长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截笔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度。他没有抬头,但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时,拖出一道比平时长的尾巴。
羽怀把视线收回来。
狛治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可以一起上。反正结果都一样。”
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棕发少年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握上刀柄。“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连刀都没拔——”
狛治偏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那少年的手停在刀柄上,没有再往前拔。
锖兔从人群边缘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脚掌落地的节奏很稳。义勇跟在他身后一步左右的位置,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越过锖兔的肩膀,落在羽怀身上。
羽怀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义勇的气息锁定了他。
他当然能猜到义勇的想法。如果锖兔和狛治起了冲突,义勇会拦住千手鼬。
锖兔停在狛治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的身高比狛治矮上不少,对话时不得不仰头。
但他的气势并不算小。
“大家都是鬼杀队的同伴。你为什么能说别人拖你的后腿?”
狛治看着他的脸。那双变过瞳色的眼睛里没有波动。“我没有和垃圾当同伴的爱好。”他顿了一下,“无意冒犯,但我想说的是,你也是拖我后腿的一员。”
义勇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根被拉到临界点的弦。羽怀感觉到那道锁定自己的气息更重了一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要锖兔和狛治动手,他大概就会朝羽怀冲过来。
羽怀就有些纳闷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呀?他侧头看了眼水柱,对方此时仍旧没什么反应。
当着水柱的面揍他的两个弟子什么的会不会不太好?
锖兔没有发火。
他站在狛治面前,脊背挺直,声音没有拔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狛治的眉头动了一下。
“任何敢于向鬼挥刀的人,都是强大的。”锖兔说,“他们可能没有你这样的实力,但他们有信念。他们是我的同伴。”
杏寿郎从旁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锖兔身侧。他比锖兔高半个头,肩膀更宽。“拥有强大的力量,应当用来保护弱小。”他的语气很认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连我见过的一些鬼都不如。”
锖兔和义勇同时点头。然后两人又同时愣了一下。
“连鬼都不如?”锖兔偏头看杏寿郎。
杏寿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我见过一只鬼,至少他还知道保护他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