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做了功课,只是风之呼吸的壹之型确实叫这个名字。
水柱提笔在纸上写了几笔,放下笔,没有评价。
他年纪大了,阅历丰富,才不会大惊小怪呢。
羽怀和狛治登记完就离开了。
杏寿郎还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比刚才更深。他偏头看了伊黑一眼,压低声音。“炎之呼吸里……有把火球吐出来的刀法吗?”
伊黑没有看他。蛇从领口完全爬出来,缠上他的手腕。“没有。而且你管这个叫刀法?”
“不过父亲确实说过炎之呼吸有变式,他那个‘圆火球’……”
“肯定不是正常的炎之呼吸。”伊黑的手指在蛇背上轻轻刮了一下,“但他呼吸没乱,腹部也是正常起伏。既然炎柱大人说过有变式,他又是炎柱的弟子,也许真的是什么变式吧。”
他的蛇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对方掌握的也许也是炎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呢?
反倒是鸣柱的弟子,为什么用的是风之呼吸?
杏寿郎沉默了片刻。“我还是得问问我父亲。”
“你父亲现在和主公在一起,你找不着。”
之前伊黑已经从不同人中得到了这个消息,这次的试炼将由主公亲自主持,几乎所有的柱也都会参加。
“那先记着。”杏寿郎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到空白页,笔尖压上去,写了一行字:圆火球。千手鼬。问父亲。
伊黑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树上。
参试者陆续经过水柱的桌子,总体来看,这次参加试炼的人数和历届相比算是比较多的。
羽怀在心里数了一下,二十三个。平均年龄在十五岁以下,最小的应该就是真菰了。
狛治站在人群外围,和所有参试者隔着至少五步距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的脸上,从左扫到右,又收回来,落在地面上。
他们当然知道有不少人在关注他们,而根据计划的下一步,他们需要找几个预备役鬼杀队员“开刀”。
在场的预备役队员里,肯定有上弦肆的人,但他们现在和许多培育师失去了联系,无法确认队员身份,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找人了。
羽怀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狛治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下一刻出现在了杏寿郎和小芭内身后。
“喂。你们之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对吧?”
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却让两人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杏寿郎和伊黑同时转头。
狛治没有看他们。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你们太弱了。而我,讨厌弱者。”
杏寿郎的身体动了一瞬。但比他更快的是伊黑,他已经往侧边让开了一个身位,手垂在袖口边缘,手掌已经握住刀柄。
他不知道狛治发了什么疯,但对方的实力毋庸置疑,他必须全力应对。
狛治的第二句话已经出口了。“我一个人,能打你们全部。”
话音还没落全,他的身体动了。身体压向杏寿郎和伊黑的方向,膝盖微屈,重心压到前脚掌,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弓弦突然松开。
伊黑的袖口有寒光一闪。但刀尖刚离鞘,狛治的拳风已经到了。
一道薄而锐利的气浪从他指缝间挤出来,擦着伊黑刀柄擦过去。
伊黑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刀就已经脱手。
伊黑不敢纠缠,快速后退,鞋跟在泥土上犁出两道浅痕。他稳住重心的时候,杏寿郎已经站在他和狛治之间。但杏寿郎并没有拔刀,只是将手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