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纪临川。”
“像雪衡身边的内侍沈墨归。”
这个名字一出,纪临川脸色更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连替罪羊都算不上,只是替罪羊前面的一层纸。
陆昊没有逼他立刻翻供。
他把录音玉放到案灯下,让灯光照出玉心裂纹。
裂纹里藏着半枚雪白传音符。
沐灵汐以药针一挑,传音符边缘浮出封口药灰。
“他若照原话翻供,封口咒会烧掉喉脉。”
叶青璃冷声道:“所以雪衡要他活着说假话,再死成畏罪。”
纪临川身体一颤。
陆昊看着他。
“想活,就说真话。”
纪临川沉默很久,终于跪倒。
“翻供稿不是我写的。”
“雪衡让我说,陆昊与血凤旧门早有牵连,所有旁证都是事后伪造。”
宋清儿笔尖飞快。
纪临川又取出一枚袖中小牌。
小牌正面刻着雪衡门下,背面却刻着弃名二字。
陆昊眼底冷意一沉。
弃名,便是事后可以抹掉身份的人。
堂内许多门徒脸色都变了。
他们第一次看见雪衡如何处理自己的棋子。
洛云瑶把弃名牌投上明账。
叶青璃把翻供稿压入剑律卷。
沐灵汐则替纪临川封住喉脉,不让封口咒立刻爆开。
陆昊没有救他出于仁慈。
活口,比死口更能咬住雪衡。
侧殿案灯由红转白,浮出一行新字。
翻供非自愿,可入反证。
纪临川伏在地上,第一次不敢再看雪衡法印的方向。
陆昊收起录音玉。
这一章的胜负,不是纪临川低头,而是雪衡准备好的翻供,反成了逼近雪衡本人的证词。
纪临川交出弃名牌后,侧殿门外又有两名门徒后退。
他们没有开口,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