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早有准备。
反噬声响起时,雪衡门徒纪临川袖中玉符裂开,里面露出半截雪衡传令。
这一幕比任何辩解都重。
这一局没有彻底结束,却已经翻面。
侧殿地砖下传出极轻的扣指声,陆昊一眼便看出那不是岁月痕迹,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退路。
沐灵汐没有抢话,只把能守的位置守住;这一息若被旁人插手,证据便会被说成私斗。
纪临川还想把翻供录音玉压回侧殿案灯,陆昊让鼎声落下,只盯住旧卷侧痕的细微变化,令对方再难把罪名推回陆昊身上。
纪临川还想把翻供录音玉压回侧殿案灯,陆昊没有追人,只盯住雪纹残印的细微变化,逼得旁听席重新噤声。
雪衡门徒纪临川的手指压在玉简边缘,指节一寸寸发白,终于露出先前没有的慌意。
翻供录音玉被压入证据匣时,案台上的冷光忽然换了方向,照向先前沉默的旧吏。
陆昊把案石上的裂纹一一照出,裂纹越多,雪衡门徒纪临川的退路便越少。
审案堂侧殿的门风吹起衣角,陆昊站在光里,第一次让玄天旧吏感到难以下台。
一名旁听执事想替雪衡门徒纪临川圆场,话到嘴边却被留影珠里的旧痕堵了回去。
旧卷翻开后,第一页没有字,第二页却藏着接引路改动前后的两枚印痕。
旧吏们不敢接话,越沉默,越像默认。
这就是陆昊要的结果,不靠口舌,不靠求情,只靠证据逼规矩自己转向。
他看见敌方旧吏想把手缩回袖中,便一剑点在案石上,剑意压得那只手不能再动。
剑尖没有血,却比见血更难堪,因为所有人都看见那人袖中还有第二枚暗符。
宋清儿把第二枚暗符也收入留影,声音已经不抖,反而带着压住怒意后的冷静。
她说证据足够开第二卷,陆昊便让她开,因为这一局需要有人替所有被栽赃的飞升者记账。
陆昊的目光越过案台,落向堂后那扇沉重木门。
门后有人没有现身,却已经被这一串证据逼得不得不动。
风从门缝里透出,带着雪衡旧印特有的冷香。
他看向更深的门。
侧殿冷香已起,雪衡一系第一次乱阵。
雪衡一系第一次乱阵。
纪临川见翻供录音玉已经入匣,眼神忽然变得空洞。
他不是想认罪,而是被提前种下的封口咒牵动。
侧殿案灯一暗,录音玉里传出第二道声音。
那声音比纪临川更老,也更稳。
“若陆昊逼问,便称一切为门徒私怨。”
堂内众人同时看向纪临川。
纪临川嘴唇发白,想把那句话咽回去,却已经来不及。
宋清儿立刻将第二道声音单列。
洛云瑶在玉符那端比对声纹,片刻后给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