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他没有乱咬,堂规反而承认了这份旁证。
案灯浮出小字。
同源旁案,暂存。
卢景铎眼神彻底暗了。
他最怕的不是陆昊愤怒。
而是陆昊在愤怒里仍能把证据一寸寸排好。
卢景铎还想借旧号旁案拖慢节奏。
他忽然道:“若牵连其他飞升者,今日堂审便须暂停,另开大案。”
陆昊看向他,眼神很冷。
“你想把一件已经能审的案,拖成谁也审不完的大案。”
卢景铎没有回答。
这正是他最后的算盘。
叶青璃却把剑律卷翻到暂存页。
“同源旁案暂存,不影响主案先行。”
堂规随即亮起同样字迹。
卢景铎最后的拖延被堵死。
宋清儿把旧号旁案封到副页,没有让它抢走陆玄案的主线。
陆昊把第一卷空白页重新压回案台中央。
“今天先把我父亲这一页翻回来。”
案灯青光稳定下来,照得卢景铎再无退路。
案灯稳定后,堂前还有一名老吏想悄悄收走旁边的墨盒。
沐灵汐的针先一步点住墨盒盖。
盒中灵墨没有干,色泽与空白页上的后补定罪语完全一致。
老吏脸色发青,连忙说自己只是按规矩收拾案台。
陆昊没有看他,只问卢景铎。
“这也是规矩?”
卢景铎嘴唇动了动,没能出声。
叶青璃把墨盒封入剑律卷边,补作司簿改卷的旁证。
这枚墨盒不大,却把卢景铎最后一句“偶然”堵死。
案灯青光照到墨盒时,卢景铎身后的司簿席再无人敢坐稳。
他们都知道,这一盒墨足以把三十年前那一笔重新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