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符库门在审案堂侧后方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沈藏锋守在门前,灰袍一尘不染,像一块从未被旧案沾过的石头。
他掌管旧符多年,最擅长的不是打斗,而是让证物失去来历。
“旧符入堂,必须先验符主。”
“符主不明,则为死物。”
陆昊把父名残符放到案灯下。
残符上只有半个“玄”字,边角被烧过,确实很容易被说成无主碎片。
沈藏锋抬手就要盖废符印。
陆昊没有阻拦。
废符印落下的瞬间,父剑残灯忽然亮起。
灯火没有照残符正面,而是从符背穿过,照出一道极细的北线门灯影。
叶青璃眼神一凝。
“这是复核路灯。”
沈藏锋声音微沉。
“灯影不能证明符主。”
陆昊道:“那就验缺角。”
沐灵汐取出青针,沿残符缺角一点。
缺角里渗出淡红血灰。
血灰一遇魂焰粉末,先是排斥,随后被父剑残灯压成灰白。
沐灵汐道:“不是血凤旧门本源。”
“是后贴的血痕。”
这句话让堂内许多人抬起头。
陆玄案最重的罪名,正是入血凤旧门。
若血痕是后贴,旧案根基便又裂了一层。
沈藏锋冷冷道:“药验只能证明有后贴痕,不能证明陆玄未入旧门。”
陆昊看向旧符库深处。
“库里有复验印。”
沈藏锋的手指微微收紧。
“复验印早已失效。”
陆昊笑了笑。
“失效的东西,你紧张什么?”
叶青璃剑律卷一开,剑光照入旧符库。
最深处一排灰匣同时震动,其中一只匣子裂开,飞出半枚复验印。
沈藏锋抬袖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