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工夫,在棚屋子里的人,就大声通知那一头的人道:
“完了!放不下了!”
彼蒂加惊怪道:
“怎么完了呢?”
他跑到棚屋子那里去……一点不错……满满的堆到门口了……连一颗树干子也再也放不下了……
他一声不响的站着,中园里还满堆着木材。大约还剩两方丈的样子。
菲陀尔·伊凡诺维支出现了:
“随它去罢。唔……可以了……这木头我们够烧一冬天了……多谢得很,孩子们!”
他拍着彼蒂加的肩头:
“我谢谢你的出力!”
彼蒂加绝望的转过了脸去……伤心!
晚上开起“级议”,学级会议来,是全体学生们的集会。议事项目中,有着经济事务负责者的选举。米罗诺夫发言了,推举了彼蒂加。
“就为了这缘故,”他说。“他是一个积极的脚色,也是一个能干的劳动者。他怎样老练地指导了搬柴,是今天你们亲自看见的。总而言之,劳动日的很顺当,就因为他把你们组织得很好的缘故。”
彼蒂加被选上了。
于是他就这样的成了经济事务负责者。
开初,他自己觉得很好笑。
他商人似的带着钥匙。上衣袋里一本杂记簿。一枝系着绳子的铅笔。一件白围身……
他这样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做什么事。他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那回答,他立刻听到了。他有很多的工作,使他几乎忙不过来。一下子这件事,一下子那件事。一下子那边去,一下子这边去。在一个“不够格的”教养院里,工作真也多得很。
日子飞跑过去了。
总有孩子们从背后叫着他:
“彼蒂加·华来德!中饭的面条!”
“彼蒂加·华来德!肥皂!”
“彼蒂加·华来德!小衫裤!”
“彼蒂加·华来德!白面包!”
“我们要柴,彼蒂加同志!”
他收进东西来,付出去,分开来。他不停的用铅笔写在蓝的杂记簿子上。
一个精明干练的孩子!想不到的!
他很不节省木头。他最高兴付出柴木去。
一捆?可以的!许要两捆罢?可以可以!
克拉拉·札德庚教养院里,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到处都热,竟好象蒸汽浴场似的。
小娃儿们在授课时,是一心一意的拼字母:
“赛沙和玛沙散步去了,而且玛沙和赛沙散步去了。赛沙和玛沙。玛沙和赛沙。”
但彼蒂加却咬着那用短了的可怜的铅笔头,在看他的杂记本,流着汗:
“四分之三磅和四分之一,再是半磅和八分之五磅……一共呢?”
“你听着!我要到你们那一级里去。别的并没有什么。我负责赶上你们的一切学科就是了。但是你得帮助我。”
“好的。我很愿意帮助你。”
他和米罗诺夫一同用起功来,而且进步得很快,到新年,已经赶上“G”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