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升了级,现在是和米罗诺夫在一起了。
这回可是出了新的讨厌的事情。
是三月里,在巴黎公社的日子。
冬天的红日,清朗的在发光,雪在脚底下索索地响。
这一天,克拉拉·札德庚的“不够格的”孩子们,都排队进向市公园里的革命牺牲者的坟头去。
满是快活的声音。大家笑着。大家唱着:
“弟兄们呀,向光明去,向自由去……”
彼蒂加和别人一同唱着,笑着。
他们快要走到市公园的时候,对面来了一个喝醉的人。他走得踉踉跄跄,两手在空中乱扑,用沙声怪叫道:
“弟兄们,向自……”
孩子们不笑了。他们抛过雪团去。彼蒂加认识他。是市民库兑耶尔!
他吃了一惊,躲在一个伙伴的背后。他弯下了身子,用手套遮起脸来。
孩子们把这醉汉推来推去,而且用雪打在他脸上。库兑耶尔呻吟,挣扎,旋转着红鼻子。
彼蒂加忽然对这醉汉起了同情了。怎么会起的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从队伍里跳出来,叫道:
“喂!住手罢!”
孩子们不笑了,离开了那人。
但库兑耶尔却认识彼蒂加的,怒吼道:
“你这流氓!你偷了我的表!”
彼蒂加前进了,垂着头。大家都奇怪他不再一同唱。
但是,羞耻正在苦恼他。他羞耻自己偷了醉汉的表。
他自己诧异: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会羞耻的?……他自己也不明白。
然而时光是不停留的。雪化去了。中园里的木堆也和雪一同化去了。
有一天,他去看木材的时候,知道不过还剩一方丈零二尺。
他吃了一惊。
“阿,就要完了。也就是就可以掘出来了!”
就在这一天,他在廊下遇见了菲陀尔·伊凡诺维支,说道:
“就要到春天了,菲陀尔·伊凡诺维支。暖起来了。教室的火炉可以停止了罢?”
“唔……是的……恐怕这也真的是多余了的。”
彼蒂加俭省起木材来。他很吝啬。只还肯把木材付给厨房和浴室。
每一棵,每一片,他都计算。
学校里都觉得希奇了。
米罗诺夫得了诺伏契尔凯斯克的姑母送给他的三卢布。这是凯尔周[22]。他对彼蒂加说:
“派仑礼拜日[23],我们出去罢?慢慢的闲逛它一回,好么?”
天气很暖和。雪化了。人们在年市里都很高兴,欢笑,吵闹,挨挤。奏着音乐。
到处都卖着甜食:小饼,蛋片,土耳其蜜……
米罗诺夫样样都买一点,并且分给彼蒂加。
他们这样的在稀湿的街上逛来逛去,一直到晚上。灯光多起来了。音乐更加响起来,那环游机[24]也开始旋转了。
米罗诺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