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非常之窘:
“那边……离这里并不远。”
她问道:
“您呢?”
“我?”
这回是轮到他窘了:
“我……在一个少年教养院……”
“那里的呢?”
“在那不够高的[25]……”
“不够高的?这是怎样的?”
“这是有点特别的。尤其是收着平常孩子的……”
“收着孤儿?”
“对啦。收着孤儿。”
“您是——?”
“是的。我父母都没有了。连姑母也没有……您呢?”
“我?我有一个父亲……那就是……唔……”
那泰沙满脸通红了。
“这是怎么的呢?”彼蒂加想。
他诧异起来。
他们再往前走。
他们这样地逛了一整夜。吃完了足两磅葵花子。
到了已经黎明,灯光都灭,月亮升在空中的时候。
女孩子们担心了起来:
“我们该回家去……”
他们作了别,走散了。
在回教养院去的途中,米罗诺夫和彼蒂加尽是谈着女孩子:
“温和的娃儿呵……”
他们敲了许多工夫门。墙壁后面的什么地方嗥着区匿希,响着它的铁链。好容易,细眼睛门房的伊凡总算出来了,开了门。他打着呵欠,骂着。
当他们走过中园时,米罗诺夫注意道:
“瞧罢!木头都完了……好极!现在又可以玩球了。”
彼蒂加望了一望。真的!木头搬空了!从中园的这一角到那一角,都空了。
“不错!”他说。“现在又可以玩球了!”
他一整夜没有睡觉。他在左思右想。清晨一早,他就穿好衣服,跑到中园去。
天还冷,有雾。发着新鲜的泥土气。墙壁外面,喜鹊在白杨树上吵嚷。
他打着寒噤,他悄悄的走近篱垣去,望一望楼窗。玻璃显出淡红色,微微的发闪,好象小河里的水。窗门后面是一点响动也没有。
他沿着篱垣,找寻那木棒。木棒已经没有了。到处散着木片和树皮。
木棒不见了。但表的位置,他是很容易找出来的。
他站在篱垣旁边,推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