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蛙 有了年纪的母亲,是不行的了。
别的蛙 真的呢,单是会睡觉。
雨蛙 静静的。
(风在上面经过,唱着歌。)
蛇呀,虾蟆呀,睡着觉的呵,驯良的,
好吃的梦,春的梦,夏的梦,
一面打熬着,睡着觉的呵,到春天为止。
黑蛇 已经打熬不住了。
蜥蜴 静静的罢,给听到可就糟了。
金线蛙 蛇小子总是嚷嚷的,驯良的谨听了风哥的话,不好么?
黄蜂 在说什么呵,自己便正是嚷嚷的呢。
蝇 怪物呵。
别的虫 真的,厌物罢了。
(风又唱歌)
小小的虫儿呀,睡觉的呵,驯良的,
小小的花儿呀,也睡觉的呵,到春天为止。
菜花 噢噢,都睡着呢。
(风去。)
第六节
萝卜 不必这么多管闲事,似乎也就可以了。
一切花 真是的。
福寿草 那样厚脸的保傅,我最犯厌。
破雪草 那是谁都这样的。
菜花 静静的罢,给听到了怎么办?
水仙 不要紧的,已经走了。
雏菊 倘若母亲起来,不知道要怎样的给骂呢。
勿忘草 真的呵。
钓钟草 一点不错。
福寿草 哼,有什么要紧呢。
水仙 不妨事的,母亲不起来的,睡得很熟呢。
萝卜 (暂时看着自然母睡着的所在,)悄悄的出去看一看罢。
春的七草 去,去。
水仙 有趣呵。
毛茛 我也去。一点也没有什么害怕的。
菜花 不如等一等罢。
蕨 还早哩。
别的花 是罢。
福寿草 虽然还早,太阳却教人恋恋呢。
向日葵 (将头向各处转着说,)太阳么,在那里?
月下香 静静的罢,太阳这些,也并不是值得这么闹嚷的东西呵。倘是月亮那固然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