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蜂 那里,虾蟆说是做了一个春梦罢咧。
蜜蜂 哦?
金线蛙 唉唉,有味的梦,醒得好快呵。
蜜蜂 究竟做了怎样的梦了。
胡蜂 怎样的梦呢?
蝇 什么无聊的梦罢。
金线蛙 唉唉,那是好吃的梦呵:在满生着碧绿的稻的田地里,我因为要捉一匹苍蝇,跳起来时,那却是一个比飞虻大过几倍的东西呵,是有胡蜂这么大的东西哩。
别的一切蛙 唉唉,那是非常好吃了罢。
胡蜂 无聊的梦罢了。
蝇 做那样的梦,是只有虾蟆的。
虻 试去叮这小子一口看罢。
蚊 险的,静着罢。
(金线蛙唱歌)
和好朋友在田圃里,
看着青天游泳是,
好不难忘呵。
吃一个很大的虫儿是,
好不开心呵。
胡蜂 无聊。再不会有那样无聊的曲子的了。
蜜蜂 唱那样曲子的是,只有那一流东西罢了。
蝇 说是池塘的诗人呢。
虻 我虽然还没有叮过诗人,不知道那血可好的?
蚊 那里会好呢,又冷又粘的。
(黑蛇动弹起来。)
黑蛇 唔,蛙么,真是好吃的声音呵。
别的蛇 真是的。
青蛇 该就在四近什么地方……
花蛇 (欠伸着,)唉唉,不给我去寻一下子么?
蜥蜴 静静的罢,要挨自然母亲的骂的呢。
黑蛇 但是,那是太好吃的声音了。
青蛇 那是什么呢,不知道可是金线蛙?
花蛇 雨蛙也就好,给我悄悄的寻去罢。
金线蛙 蛇么?这糟了!
雨蛙 不要紧,春还没有起来呢。不要慌罢。
蜥蜴 自然母亲不曾说过,春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是不许动弹的么?
黑蛇 然而即使春还没有来,好味道的虾蟆却也想吃的。
花蛇 因为雨蛙也就好。
金线蛙 自然母亲那里去了呢?
雨蛙 静静的!
癞虾蟆 自然母亲一定还在睡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