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 唉唉,痛的,各处痛,(用手接着头和胸口,)这里,……这里也痛。
母 为什么到此刻不说呢?这么冷,为什么跑到外面来的?
春子 母亲,为什么没有金儿的信来呢?母亲,不知道金儿的那新的朋友是男人呢,不知道那朋友可是女人。……母亲,金儿的新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母 阿阿,这怎么好呢。
(母亲硬将春子带进家里去。冬风又在场面上出现,而且唱歌。场面逐渐的昏暗起来,下面的花的世界便渐渐分明的看见。)
第四节
(花的群睡着。在那旁边,蛙的群,蛇的群和其他春的昆虫们,夏的昆虫们,秋的昆虫们都睡着。有的睡在窠里面。有的在卵上,有的蹲在花下睡觉。后面全部被三张幕分作三分。那幕是以桃红、绿、紫的次序挂着的。春的花看得分明。但是夏的花和秋的花却在左手的大的暗淡的门那边,依稀连接着。自然母亲睡在幕前,头上看见宝石的冠,肩上是笼罩全世界的广大的外氅,魔法的杖竖在旁边。通到上面的世界去的门,看得很清楚。
风的歌渐渐的听得出了。)
紫地丁 我怕呢。
福寿草 不要紧的。
水仙 我是不怕的。
毛茛 便是我,也何尝怕呢。
车前草 难说罢?
菜花 静静的罢,给听到可就糟了。
蒲公英 不妨事的,已经走了。
雏菊 一听到那歌,真教人很胆怯。
勿忘草 对了。教人想起春天可真要不来的事来。
钓钟草 一点不错。
蕨 来是来的,迟就是了。
花们 为什么迟来的呢?
樱草 迟来可教人不高兴呵。
紫云英 我也不高兴。
紫地丁 这是谁都一样的。
萝卜
默着罢,春是总归要迟的了。
蕨 去年春姊姊起得太早了,很挨了冬姊姊一顿骂呢。
花们 哦,原来。
樱草 我是不喜欢冬姊姊的。
紫云英 我也不喜欢。
紫地丁 那无论是谁,总没有喜欢冬姊姊的。
花们 那自然。
雏菊 说是冬姊姊最粗卤呵。
勿忘草 总摆着大架子,对么?
钓钟草 一点不错。
破雪草 而且是残酷的。
福寿草 是一个毫不知道同情的东西!
钓钟草 一点不错。
萝卜 贵族之类就是了。
蒲公英 听说心里还结着冰呢,不知道可真的?
雏菊 唉唉,好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