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 不是这么的呵。说是上了东京,请父亲寻女婿去的。听说冬姑娘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夏子 哦?(暂时之后,)阿阿,冷呵冷呵。
秋子 正是呢。
春子 (叹息,)唉唉,冷静。
秋子 是罢。
夏子 男爵那样的人,无论要寻女婿要寻丈夫都容易,只是在我们这样穷人家的女儿,若要寻一个男人,可是教人很担心了。
秋子 一点不错。
夏子 春姑娘真教人羡慕呵。
秋子 这真是的。
春子 那里话,也没有什么使人到羡慕的处所呢。
夏子 但是,已经定下了女婿了。
春子 没有这么一回事的。
秋子 没有?知道的呢。金儿不就是女婿么?
春子 那是,那可是还没有说定的。
夏子 不,那已经是明明白白的事了。金儿是好的。相貌既然长得好……
秋子 又会用功。
夏子 而且居心又厚道。
秋子 还听说就要毕业,做医生了。
夏子 这真教人羡慕呵。
春子 有什么教人羡慕的事呢。就是凄凉罢了。
夏子 阿阿,好冷好冷,我还是靠了火炉,看些什么书去罢。
秋子 我也……
夏子 春姑娘也来罢。
春子 好的,多谢。
秋子 当真的,你来罢。
(夏子和秋子两人下。春子惘然的站着。)
第三节
(母亲走出廊下来,暂时望着春子。春子毫没有留心到母亲,象先前一样,惘然的站着。
从外面听到风的歌。)
母 春儿,怎么了?
春子 母亲,听着风的歌呢。
母 怎样的歌?
春子 母亲却没有听到么?
母 春儿,你究竟怎么了?
春子 你听一听罢。(于是自己唱歌。)
相思的梦,春的梦,夏的梦,
已经过去了,再也不来了,
凄凉的心,睡觉的呵,驯良的,永是这么着。
(春子哭。)
母 你究竟怎么了?(摸着春子的头,)阿呀,热的很呢,春儿,春儿,你不是在说昏话么?唔,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