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 阿呀,外面好冷呵。
秋子 正是呢。(看见春子。相招呼,)春姑娘,今天好。
春子 今天好。
夏子 春姑娘怎么了?
春子 不,一点也没有怎样。
夏子 可是,不是闷昏昏的站着么?
春子 那是,冷静呢……
夏子 什么冷静呢?
春子 那倒也并没有什么……
秋子 金儿还没有信来罢?
春子 (销沉的声调,)是的。
夏子 金儿究竟怎么了呢?
秋子 金儿么,听说是有了新的朋友了。还有,金儿是,听说无日无夜的只想着那新朋友,春姑娘,是罢?
春子 哦哦。
秋子 (仍用了讽喻似的口调,)金儿是,听说还愿意和那朋友到死在一处哩。不是么,春姑娘?
春子 哦哦……
夏子 很合式的朋友罢?
秋子 那是很合式的。比我们合式的多呢。是罢,春姑娘?
春子 也许这样罢。
夏子 我想,这倒是好事情。
秋子 自然是好的,谁也没有说坏呢。但是,听说金儿和这位朋友是,一处玩不必说,单是见面也就不容易,因此悲观着呢。是罢,春姑娘?
春子 说是这样呢。
夏子 为什么不能见面的呢?
秋子 为什么?那总该有什么缘故的罢。可是么,春姑娘?
春子 哦哦,是罢。
夏子 不知道那朋友可也象那男爵的女儿冬姑娘似的只摆着架子的?
秋子 也许这样罢。喂,春姑娘?
春子 哦哦……
夏子 但是,象那男爵的女儿一样摆着架子的,可是不很多呵。
秋子 一多,那可糟了,冬姑娘一个就尽够了。
夏子 然而,金儿说过,是最厌恶那些摆阔的东西和有钱的东西的。
秋子 那是从前的事呵。
夏子 金儿自己还说是社会主义者呢。
春子 是的呵。
秋子 那是先前的事了。这些事不管他罢。那男爵的女儿冬姑娘是上了东京了,春姑娘,知道这?
春子 哦哦。
秋子 不知道为什么要上东京去?
春子 不知道。
秋子 夏姑娘知道么?
夏子 不很知道。也许是因为乡下太冷静,又没有一个朋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