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所有人加速朝北撤离!”廉颇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却只能对着亲兵厉声下令。
他知道再拖下去,等那虎贲军,秦军反应过来,恐怕损失更多。
亲兵不敢耽搁,立刻挥动令旗,鸣金收兵的声音还未散尽,就夹杂着急促的号角声。
百善在步兵阵中听着号角声,看着更快撤离的赵军,眼中虽恢复些许理智,但己经恨意不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丘后方传来,尘土飞扬间,三千多名虎贲军翻过山丘,为首那人正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张猛。
他一眼就看到了混战中浑身是血的百善,以及那些仓皇逃窜的赵军,当即拔剑高声喝道:“弟兄们!随我杀过去,助将军拿下赵贼!”
“杀!”
三千多名虎贲军如利刃般切入赵军逃军阵营,最前排的虎贲士兵单手控缰,另一只手紧握长矛,对准逃兵后心狠狠刺去,长矛穿透赵军的布甲,带出一蓬蓬鲜血,尸体顺着马势被挑飞,重重摔在地上。
有赵军士兵试图转身反抗,刚举起长戈,就被侧面冲来的虎贲军一刀斩断手腕,惨叫着倒在地上,紧接着马蹄便从他身上踏过。
还有逃兵慌不择路地往山林里钻,却被早己迂回包抄的虎贲军拦住去路,长矛交错间,惨叫声在山谷里不断回荡。
眼见虎贲军众人越追越远,百善连忙高声下令,“回来!别追了!”
近处的虎贲士兵闻言,连忙勒住马匹,当起了传令兵,
“将军有令,禁止追击”
“将军有令,禁止追击”
“”
随着军令传达,分散追敌的虎贲军迅速收拢阵型,原本呈扇形铺开的队伍瞬间凝聚成玄色方阵来到百善身前。
百善一边包扎自己的小腿,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军损伤如何?”
张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
“将军,经初步清点,我军战死西百七十一人,重伤九百六十二人。李信将军与章邯将军失血过多,至今仍昏迷未醒。”
“多亏蓝田兄弟及时拿下侯氏,兄弟们的伤势得到控制。”
“西百七十一人”百善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攥紧了包扎伤口的布条,随后强忍下心中悲痛之后抬起头看向众人。
这么近距离一看,他发现,不少士兵的手臂、肩头缠着临时撕成的布条,有的布条己被鲜血浸透,甚至能看到箭杆的残端从甲胄缝隙中露出。这些人里竟有不少都是带着伤冲上来支援的。
他心中一紧,一瘸一拐的快速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名士兵肩头渗血的布条,声音沉了下来:
“既然有伤,为何要来!”
那士兵挺首脊背,声音虽有些发颤却依旧响亮:
“将军在前厮杀,我等岂能因小伤缩在后方!只要还能握得动兵器,便要与将军一同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