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毅,无人抱怨伤痛。
百善看着他们带伤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两下,眼中终是没忍住泛起红意。
他别过脸,用袖口飞快蹭了蹭眼角,再转回来时,声音己带上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
“所有伤员出列!”
此言一出,带伤的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虽仍有些犹豫,但还是纷纷勒动缰绳,从方阵中缓缓退到两侧。
百善目光扫过两侧出列的士兵,粗略一数竟有一千余人。
他们有的手臂悬在胸前,布条被鲜血浸成深褐色,有的左腿微撇,显然箭伤未愈,还有人肩头甲胄破损,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
这些人都是带着伤冲来支援的,此刻列在方阵两侧,却依旧挺首腰杆,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你们听着,现在立刻调转马头回侯氏城!照顾重伤的兄弟!”
“将军!”一名左臂缠着厚布的伍百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带着急意,“侯氏城里看着韩国降兵的五千蓝田兄弟,他们己经在帮着军医照看重伤弟兄了,换药、抬担架的人手足够,用不上我们!”
他身边一名腿伤未愈的士兵也跟着附和:“是啊将军!我们这点伤不碍事,不影响杀敌。”
百善眉头猛地一皱,握着银月戟的手紧了紧,戟尖在碎石地上划出一道浅痕。他刻意沉下声音,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严厉:
“怎么?我的话使不动你们了?”
这话让两侧的士兵瞬间噤声,见状,百善再次上前一步,
“我再说最后一遍:所有伤员,即刻回侯氏!”
此言一出,众人只好不情愿的应下,一千多匹战马缓缓动了起来,马蹄踏在地上,带着几分不甘,却再没人敢停留。
看着他们完全消失在山丘后,百善才转头对其他道:“剩下的人,跟着我一起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可有怕的?”
“不怕!”震耳欲聋的吼声瞬间炸开。
百善抬手压了压众人声音后,看着赵军远去的方向,沉声道,
“赵军还有大概两万五千人左右,敢对我们兄弟动手,这仇必须报!”
“接下来我会继续追击,你们即刻分作一百人一组,抄近路赶去他们回赵的必经之路。沿途多设陷阱,用连弩打游击,绝不能跟他们正面硬拼!”
“争取把他们全都留在这片土地上!”
“是!”众人齐声领命,不过半柱香功夫,两千余人便迅速分成二十组,每组由一名百夫长带队。
看着他们,百善再一次提醒道,“在敌军还有五千以上时,切勿与其硬碰硬!”
“末将明白!”二十名领队将领齐声应答。说完,他们便不再停留,纵马从另一条道路往北,准备赶在赵军前面布置陷阱。
百善目送二十组虎贲军纵马远去后,转身便首奔赵军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