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来的急,今夜又用了酒。是姑娘吩咐的做些热菜压一压……”
黄氏丈夫盛了菜,心疼妻子也过来顶着:“大公子受了酒,人不舒服,一直在声嗳。还望兰妈妈莫要怪罪。”
兰妈妈冷笑,章延辅他有什么不舒服,不外乎就想赖着小菩娘罢了!
兰妈妈莞尔,对夫妻二人说:“好家伙,你们夫妻手艺这般好。怪能藏拙的……”
黄姑娘平静道:“我们是外人,没道理一来就与兰妈妈掐尖争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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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罩在主屋清水脊上,格棂门窗从里面透出光。蒋菩娘起身拍着章景同背,蹙眉问:“章延辅有这么难受吗?你是男人,怎么一点酒都喝不得?”
不记得陇东县衙有人说章询喝不了酒啊,蒋英德也未说过。
章景同呛着风,说:“被气的,不是醉的。”
蒋菩娘从立到坐,转着杯子,哦了一声不甚在意,但又想关心地问:“谁又惹你生气了?你家的官司不是刚了吗。奉国公府最近风平浪静的,你又有什么不高兴?”
章景同清风笔直,凝视着面前少女。
蒋菩娘手里攥着帕子,紫纱无意中盖到白瓷杯。少女百无聊赖的撩动,轻纱拂杯。她玩的是这样专注高兴,一点不在意他的眼神。
章景同无端一笑,拉着蒋菩娘手放在自己膝盖,循循善诱地说:“酒是色媒人,你无端这么撩我。难道不知我会生气?”
蒋菩娘讶然抬头,关注力一下子全落在了章景同身上。她说:“章延辅你怎么能这样冤枉人呢?方才席上你什么死人样子你不清楚?我为你解围,你倒怨上了我。我比那窦娥还冤。”
凶的娇嗔,怒的可爱。她埋怨的声音是那样大,章景同鼓膜和心脏同时震动。
一下,两下——
章景同忽然抱住蒋菩娘,空荡的屋子里一立一坐。炙热滚烫的臂弯,收着蒋菩娘腰身,她逐渐呼吸紧张加促,“章延辅……”
蒋菩娘羞急的推了一下,眼前人纹丝不动。蒋菩娘望着大开的门,心里无助又紧张生怕有人看到。但大约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竟无人穿庭而过。
蒋菩娘低头与怀里的章景同拉锯战,她拽走衣服拼命托着悬悬欲坠的人:“章延辅你喝醉了,快回去撒酒疯。不要在这里让人笑话!”
蒋菩娘喊了冷荣,叫了冷项和宝生。平日里紧跟着章景同的护卫竟无一人出现,未见得是她声音太小,平日里章延辅随便吩咐一句,他们鬼一样的就冒出来了。
蒋菩娘心知是她使唤不动,正要叫向飞田。章景同突然捂住她,欺身压到床上。
猝不及防的被推了几步,蒋菩娘与章景同并齐倒在床上。满室的热香滚出,溢的越来越浓烈。
其实蒋菩娘这几日都不香了的。月事前后一过,由浓到淡再到浓香,这几日她心情平稳,月事过了近十日。香味亦随着每一次沐浴都淡了下来。
今日去孟府赴宴,孟家的兄弟姐妹们都没闻到蒋菩娘身上的浓烈奇香。只觉淡淡女儿香,一般女儿配了好闻的香包也就这般了,并不如何特别。
章景同呼吸压过来,酒气混着他的熏香。
蒋菩娘别开脸,白皙的颈部透出贴骨皮肤的香气来。章景同极其不公子的嗅上去,他埋头苦闻,心底酸痛,他早就想这么闻了,把她剥开,追根究底的探索香味。
她怎么能这么香?香到章景同骨头都想的疼了。夜里寐回,一想到她就噬骨如蚁,浑身难受。
章景同每次隐忍,尽量不抓着她好好闻闻。她正闹脾气呢,若是吓到菩娘,又要好几日对他没有好脸色了。比起闻香来,章景同总是更愿意见到菩娘笑脸的。她笑的明媚可爱,比香气更动人。
可,现在他为什么不闻?
不闻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章景同肆意的压着蒋菩娘,越来越放肆。他并着她双手压在头顶,不住的想探索领口。
蒋菩娘哭着说:“章延辅你别拱我,痒——”
这一句话,无端就消了气。
章景同泄气埋头在香肩上,寸寸暖肌贴的他通体舒畅。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今日的怒气一下子就被熨妥了。蒋菩娘是骨子里的香,肌肤贴骨薄肉处最能闻到那骨头的香处。
绵软丰腴处,那股香就淡了许多。难怪蒋菩娘的手要比手腕香,手指纤细最为薄肉,细腕细腰纤脓中度,是美人态却淡了美人香。
蒋菩娘羞的不能自己,她不是羞涩章延辅闻她,是心虚的不得了。
其实蒋菩娘如今已经能和自己的浓香共处了,非月事癸水前后,只要她不想到章延辅。又或者见了章延辅不跑不跳,静静的不闹腾不发热不发汗,她是不香的。至少,没那么香。
月事的香她压不住,平日里还是能的。
但章景同一来她就控制不住,喝了酒身上微微发热,已经香扑衣裳了。章景同又拉她,又抱她。蒋菩娘羞热相加,香溢满室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