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对此并不慌,直到王耀州带着他的‘老义女’出现,他嘴角微抽。
陈御史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八书先生,这是做什么?大梦京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你带你这个义女出来,是不是有碍瞻观。”
娇娥不悦,隐忍于心。
娇娥面上不表,笑着替王耀州道:“义父自然是想让陈御史安心。父亲将娇娥照顾的很好,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
每个字都带着小钩子似的,女子的娇吟。
陈御史会意,当即对王耀州道:“原来是这事,八书先生何必如此麻烦。我最喜笔墨字画,近来八书先生店里若是什么好的墨宝,尽管送到我府上,我必不吝钱财。”
遥天一拱手,陈御史道:“千金难买我喜欢,八书先生以为如何?”
王耀州笑呵呵道:“好说好说,这些都好说。”
陈御史嘴角一抽,心里冷笑。
果然是来敲竹杠的,他就知道这种时候少不了王耀州。他尖锐的挤兑了一句,不阴不阳道:“正好皇上亲封了安城夫人,京城上下都去送礼庆贺。”
“王家这样的大喜事,我和八书兄如此好交情,也应去庆贺一番呢。”
王耀州心里自尊瞬间被戳破,勉强维持笑意。
他艰难微笑,用酒杯挡住自己脸。
他年过半生,再过几年半截身子都要埋黄土了,还没有给自己坟里的母亲身边挣出功名。
王温舟还不足八岁,已经给他母亲挣回来一个安城夫人的诰命。王家人心情没有不复杂的。
王耀州被揭短,也讥讽地对陈御史说:“丁宣兄是大忙人啊。近来朝堂上就数你的御状最多,知道的您清正廉洁眼里不揉沙子。不知道还以为您投了王党,如此针对章党。”
陈御史也笑着举杯说:“比不得八书先生大胆,连龙须都敢触。”
京城里谁不知道承治帝的来路,汀安回来的四皇子,孤儿寡母在宫外,一路从叔叔手里夺回皇位。
帝王来路耻,大家能遮掩就遮掩,能不提就不提。
王耀州竟然敢把王温舟母子送到帝王面前。
王耀州对此不接话,不承认,不否认。
他微微含笑,谁也看不清他内心在所思所想什么。
王温舟母子提前被章延辅发现了,没有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帝王没有对章家大发雷霆,只厚赏了王温舟母子。王耀州自然是后怕的。
但怕归怕,他心里是平静坦然的。凡事皆讲究证据,正如陈丁宣。
陈御史如今半分都不怕,是因为当年那些女子凋零天涯,有的沉尸河底,无人能寻觅其踪迹。
王耀州亦是。
陈御史见他不言,便做辞了。陈丁宣起身说:“时候不早了,今日就此作别。改日去八书先生的铺子挑选字画。”
王耀州岂肯让到手的银子变被动,笑声说:“何必劳烦丁宣兄。我派人将近来铺子的珍货,送到陈府便是。”
陈御史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王耀州在背后悠悠唤道:“我还有一消息。”
陈御史人都要走远了,没有一点想听的意思。王耀州却说:“上次在大梦京,丁宣兄可见见过孟家那个小妲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3章
陈御史被勾回来了,皱眉:“什么小妲己?”
“孟家养了位绝色少女,千里进京献美。人都送到雀园了,却被章延辅当场看中。连夜掳到庙儿街胡同,一连数日,日前才放回孟家。”
王耀州语不惊人死不休,悠悠把玩酒杯,散漫道:“人虽送回了孟家。章延辅却日日登门孟府,夜夜笙箫。”
“如此把柄,丁宣兄不打算弹劾?”
陈御史面色阴沉,他怒在王耀州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