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回:夺人之物,无不难者。
焦俞烦躁,揉了所有纸条一并烧掉。端着余灰出去清理。
蒋菩娘站在二楼望月,看见焦俞清理炭盆余灰,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刮什么灰。看起来像是纸屑。
蒋菩娘不禁抓着栏杆探出大半身子往下看,试图看到点什么。却冷不防和章询四目相对。
章询立在屋廊下,雍容清贵的眸子抬头对上她眼睛,柔柔一笑。
章景同吓了一跳,立即走出来,对着阁楼说:“蒋姑娘,大半夜的仔细摔下来了。”
蒋菩娘连忙竖指噤声,让章询不要大声。万一吓到人了,惊动了其他人怎么办。
章询站在楼下像小情郎爬姑娘窗一样,这么仰着头喊来喊去。把蒋英德和田绾喊醒了怎么办?
蒋菩娘不愿和章询说话,两人又不好僵持在这。
她想了想,瞥到炭盆里纸屑灰烬。进屋提笔写下一句话,走出来揉成一团纸丢了下去。
月光划成一道弧线,落在章询脚下。
章景同弯腰捡起,展开秀楷小字:勿扰夜静,噤声休言。
章景同回房把纸条放在案上,斟酌片刻,提字写道:雪寒夜冷,阁楼远景。放眼虽好却不值冒险。尔尔风流,为何探头?
章景同裹上石子,把纸条丢上阁楼。他手腕一甩,准确无误砸在蒋菩娘一步远的地方。蒋菩娘听见石子落地的声音,狠狠皱了下眉。
蒋菩娘气呼呼的回房写:好奇心胜,无甚风流。我双目空空,无色无尘。
这次蒋菩娘用红绳系着吊篮放下去。悄无声息的落到章询面前。
章景同见下来的是个小篮子,还以为框里还放了别的什么东西。结果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压了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匣盒,镇着纸条不被风吹走。
章景同回房用指腹卷着纸条,合进掌心。他提笔半晌,最终没有留下墨迹。只是从袖间取出那串泛着旧色油光的佛珠,爱惜的在手里摸了摸。
章景同裁了一寸宽,四寸长的纸笺,工笔快速细描了几笔花形。把佛珠缠着白纸笺,禅意精致的放在竹篮,拉了拉绳子示意牵上去。
蒋菩娘等的打哈欠,慵懒的拉着绳子上来。见竹篮里是她熟悉的那串佛珠,章询没有送来只言片语,只送来一张画着清莲冷艳的六七朵莲。
这是什么意思?
见花知佛性,这佛珠和这花是谢谢她的意思吗。
蒋菩娘托着腮,开始一夜未眠。她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次日几个人用早膳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冬日里天冷,大家都有些躲懒。长辈不在,章询又不管他们。
圆桌丰盛的摆了一桌子。
田绾筷子夹开蟹黄膏分给蒋菩娘一半,蒋菩娘担心不好吃接的犹犹豫豫。冬蟹不是时令上的吃食,蒋菩娘担心拉肚子。
章景同低声和蒋英德说话,两人同时停下,看向来人。
门口,王元爱戴着貂耳如玉的手捧着手炉,笑嘻嘻的闯进来。他看起混不吝的。
蒋英德立即站起来,防御般地说:“王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蒋英德当着蒋菩娘,很是护短地说:“是我做主带我妹妹出去见见世面的。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王元爱令人意外的一笑,反而认真地问蒋菩娘:“怎么,好玩吗?外面是乐趣多一点,还是担惊受怕多一点?”
蒋菩娘在蒋英德背后清清朗朗道:“王公子竟也会好奇这些事?”
蒋菩娘舀着骨汤豆腐吃的秀气,余光瞥了王元爱一眼,眼里波光粼粼的。
王元爱噙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章时霖。拉开椅子坐下,直对章时霖。王元爱喊人拿碗筷,他说:“饭菜不错,招呼我用顿饭吧。”
这是章景同租的院子,他非常冷静的说:“请便。”
气氛一时间变的异常诡异。蒋家兄妹胃口都变的不好,食不知味。唯有田绾杏眼圆圆,好奇滴溜的看着王元爱。她给王元爱递了一块糕。见王元爱略奇怪了一下,像个人一样吃起来。
田绾顿时对王元爱失去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