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绾洁白发光的手扶着蒋菩娘,柔嫩香甜的味道让蒋菩娘不敢用力。
蒋菩娘刚走了两步。灯笼突然晃过来。
章景同执着长灯笼杆挑到这边,莹莹照亮蒋菩娘脚下的路。驿站小吏无奈的两手空空看着章询。
蒋菩娘笑着说:“谢谢章家哥哥。”
*
次日,一行人借宿一晚后离开驿站。没有赶路多久,就到了章询所租的小院,早膳也是在这边用的。仆人厨子一应俱全,虽说是昨日才招来的,却都很勤快本分。
章询说要在这里逗留几日,他要等王元爱的消息。
蒋菩娘和哥哥商议了好几次,都揣测不出章询是怎么从咸阳城出来的。
蒋英德索性大大方方的问:“阿询,我们都快好奇死了,你究竟是怎么从黄学手下脱身的。你一句话也不提,是把我们当外人吗?”
章景同鼻子一痒,碰了碰说:“我还不知道怎么说。”他确实还没想好说辞。
蒋菩娘在一旁戳着饭食不知味,隐隐能听见她呼吸声不悦。
章景同忍笑招手,让人给蒋菩娘换了米饭。赌气的蒋菩娘猛的一抬头,眼神微滞。章景同斟酌用词地说:“说来,倒也多亏蒋家妹妹。”
章景同斟了酒,很快想好用词,说:“黄学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樊学勤和他较起了真,黄学觉得麻烦不想把事情惹大。把我抓到他家地牢,没有多加看管。我很轻易的就逃了。黄学没有追来,想来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蒋英德听蒋菩娘说过狱中的事,不禁问章询:“你和王元爱有仇吗?”
章景同说:“算吧。”
蒋菩娘干塞,呛住了米饭。茶壶就在手边,章景同把自己的茶杯推了过去,提起茶壶重新倒水。蒋菩娘微微愣住,一时接也不是,装作看不见也不是。
章景同噙了笑说:“怕什么?我又没喝过。”
这倒是真的。
这茶碗从一开始上到现在,章询连茶盖都没揭过。原本落落大方的一件事,让蒋菩娘一扭捏,事情反而显得奇怪了起来。
蒋英德同为男人都不觉得章询是另有所图,反而担心蒋菩娘呛着,把自己的茶也递了过去。谴责地说:“瞧你狼吞虎咽的,还有个女孩儿的样吗。”
用过晌午饭,章景同带几人去参观他们的新屋子。
虽只是这几日借住,章询也提前让人布置的干净。
回字型小院,左边两间挨着,住着焦俞和环俞,右边两间挨着,章询安排给了蒋英德、田绾。
这让田绾十分欣喜,含情脉脉的看了章询许久,觉得他十分会做人。之前在咸阳书院的时候,田绾与蒋英德住的十分之远,怕人闲话,两人也不见面。
难得两人能同住一墙之隔的厢房里,推开窗就能隔窗相望。
蒋菩娘的房间,被章询安排在了主屋上方的阁楼上。站在围栏上,撑杆远望,这座小镇的晚霞夜景极好。
楼梯口说来也不经过章询,设在左右两侧,竹楼梯两旁被擦的干干净净,栏杆拐角处都包着柔软干净的棉布。白日还显得有些突兀,夜晚天色一暗,翠绿色匹布裹着的栏杆一点都看不出来,手抚上去非常柔软。
可蒋菩娘还是不自在。
章询就在楼下住着,她一上阁楼连动静都不敢发出来。生怕章询听到什么声音。
蒋菩娘很想去和田绾住。
可田绾显然很享受能和蒋英德独处的时候,蒋菩娘实在不好提这件事。夜晚只好越发轻手轻脚。
为了不惊动蒋菩娘,楼下章景同夜晚和焦俞、环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焦俞环俞嫌麻烦,索性和章景同写起了纸条,写完再一同烧掉。
环俞写:王元爱一直缀在我们后面。
章景同回:不必忧虑。
焦俞写:王元爱若是能说服他家长辈,公子当真愿将兵册拱手相让?
章景同回:然。
环俞问:若事情不成呢?
章景同回:再让王元爱死心。
焦俞写: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