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野草一样,被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
如今,这野草般的命,终于等到了能活人的世道。
廊城,武道学宫。
青灰色的高墙围起百亩之地,朱漆大门上
"武道学宫
"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作为廊城最显眼的建筑,这座学宫仍在不断扩建,夯土声日夜不息。
据说一年之后,这里将占地百顷,容纳上万学子修习武道。
此刻,普武班的讲堂内。
杨嵩负手立于案前,指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玄牛劲》。
这位昔日的青阳派执事,如今已是学宫中最严厉的教习之一。
“《玄牛劲》,讲究力发千钧。”
他声音沉厚,随手一掌拍在身旁的石墩上,闷响声中,石墩表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调动浑身血气之力,凝于一点,可爆发数倍于已身的劲力。”
台下男女学子们屏息凝神,有人悄悄活动着手腕,试图模仿方才那一掌的发力方式。
“但——”杨嵩突然话锋一转,身形倏地闪到一名学子身后,手指轻轻点在其后颈,“若遇身手敏捷之人,这般刚猛功法反而会成为拖累。”
那学子浑身一僵,额头渗出冷汗。
杨嵩收回手指,环视众人:“所以今日,我要教你们如何刚柔并济。”
学子人群中。
郭洪堂挺直腰背坐在前排,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着招式轨迹。
身旁的苏家小子苏宇,虽然年纪尚小,但眼神专注,时不时点头记下要点。
这几个月来,二人从握刀都会发抖,到如今已能感受到体内流转的气血之力。
后天一重,在武者眼中不过是入门,对他们而言却是新生的开始。
杨嵩的目光扫过这两个勤奋的弟子,心下感慨。
曾几何时,武道是江湖门派和武道世家的禁脔。
那些面黄肌瘦的农家子,莫说习武,就是吃饱饭都是奢望。
他至今记得自已年少时,为偷学一招半式,不得不给江湖门派当了三年杂役。
“武者之道,首重根基。”杨嵩的声音在讲堂内回荡,“放在两年前,你们中大半人连站桩的力气都没有。”
台下响起低低的附和声。
这些学子多半来自黔首贫寒之家,最清楚饿肚子是什么滋味。
如今朝廷不仅开放粮库,更保证每个学子每日三顿饱饭,甚至每月还能领到半斤肉食滋补气血。
就在杨嵩正说到
"运劲如抽丝
"的要诀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零星的马蹄声,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
"陛下万岁
"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