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的窗棂被震得簌簌作响,连案几上的《玄牛劲》书页都无风自动。
杨嵩手中的戒尺还悬在半空,台下的学子们却已纷纷起身。
苏宇一把抓住郭洪堂的手腕,少年人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是陛下!陛下来廊城了!”
他的声音发颤,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郭洪堂的皮肉。
还没等杨嵩发话,学子们已经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口。
郭洪堂被苏宇拽着往前跑,踉跄间瞥见杨嵩教习竟也快步跟了上来。
学宫广场上早已人潮涌动。各班的学子、教习都挤在台阶上,踮着脚望向学宫的宫门方向。
远处,龙武禁军的旗帜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帝王仪仗的金顶在尘烟中若隐若现。
陈星河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玄色龙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诸位学子们,可还习惯学宫的生活?”
“陛下万岁!”
山呼声中,前排的苏宇突然跪了下去。少年粗糙的手掌紧贴地面,额头抵着青砖。
这个动作他在家中供奉的长生牌位前做过无数次。
此刻牌位上那位
"武朝圣天子
"就活生生站在眼前,他反而说不出话来。
郭洪堂看见身旁同窗们都在发抖。
这些农家子弟黝黑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有人甚至悄悄掐自已手臂,生怕是在做梦。
他们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台上那人推行新政。
自已此刻应该正在田里佝偻着腰为那些世家地主老爷们抢收秋粮,而不是穿着干净的学宫练功服站在这里。
陈星河目光扫过台下学子,负手道:
“尔等,皆是我武朝未来的栋梁,也是这江山社稷的根基。”
“此间学宫,便是尔等武道之始。朕望尔等勤修苦练,以武证道。待他日武道大成,当如雄鹰展翅,翱翔九天,护我武朝万世基业。”
一众教习率先单膝跪地,紧跟着,场中学子们也有样学样道:“草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待检阅完武道学宫,皇帝仪仗再次启程。
龙辇内,陈星河闭目沉思。
这些学子没让他失望。
大半已凝练出血气,踏入武道门槛。
这些少年苗子,都是帝国气运的一部分。
他们越强大,帝国的气运便越强盛,他的永生之路,便更能进一步实现。
“传诏。”陈星河忽然下令,“即日起,凡我武朝子民,各地武者散修,皆可开馆授艺。”
顿了顿又补充道,“着各地官府严查资质,不得有误。”
随着龙辇外传来一声“遵命”应和声,陈星河继续闭目养神了起来。
五月时光匆匆流逝。
待陈星河銮驾回京之时,京城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这场历时五月的巡幸,让武朝气象为之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