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半分,随即又压下去,显然是怕惊动府里其他人。
防风意映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去了哪里?二公子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这是疏离的二公子,叫的涂山璟心头一堵。
什么叫他比她更清楚,他若是知道还会问她吗?自己还会像像个傻子一样,焦虑不已吗?
还有,他究竟知道什么?
“我究竟知道什么?把话说清楚。”涂山璟语气不由得加重一些,硬邦邦的。
防风意映闻言也不恼,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摸出张折得整齐的纸条,往他手里一塞。
“这是两日前,黄昏的时候涂山篌派人递来的消息,说在城西的废弃酒肆附近,看见个跟你身形一模一样的人,被几个陌生黑衣人围着,瞧着是被缠上了,他特意避开府里的耳目,让人过来知会我”。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确是涂山篌的笔迹。涂山璟捏着纸的指节瞬间收紧,纸边被揉出褶皱。
城西废弃酒肆,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日连过路人都少,他顶着防风意映的身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这摆明了就是陷阱……
“你傻了吗?这摆明了就是陷阱,你为何还要往里面跳?”
涂山璟握紧手中的纸条,忍不住出声质问道。
防风意映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质问,姿态散漫的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这才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这是陷阱啊!可按照你涂山二公子的温良秉性,明知那是陷阱也要往里面钻,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随意崩了二公子你的人设吧”
涂山璟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刚刚是他乱了方寸,竟连这点利弊都没理清。
他抬眼看向防风意映,眼底满是急切:“那你这两日可还好,兄长他叫你约出去,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防风意映瞥了他一眼,像是早料到他会是这副模样,没好气地哼了声。
“你以为我是你,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傻傻的去赴约。”
“赴约之前,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所以鹿死谁手,这不一目了然。”
“本姑娘带着你的身体,安然无恙地回来。”
防风意映说的云淡风轻,那模样好似丝毫不在意。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失落感,悄然爬上涂山璟的心头。
他以为他们经历了那一夜,彼此之间应该无话不谈,可她对他终究像隔着一层什么,这两日的细节一点都不愿意透露。
就像那日他中药醒来之后,她也是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