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涂山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全是防风意映可能会遭遇的危险。
他烦躁的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必须亲自去找防风意映。
万一,万一她真的遇见危险。那他,那他又该怎么办?
涂山璟将这两日的心绪不宁,担忧害怕,全都归结为对自己身体的担忧。
对,防风意映用着他的身体,说她真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涂山璟像是突然有了底气,立刻起身换衣服,打算趁着夜色亲自去找防风意映。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随即窗户被人从外悄悄推开,一道影子如同鬼魅一般窜进屋内。
涂山璟刚触到衣襟的手猛地顿住,呼吸霎时凝在喉间。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紧了衣料边角,目光死死投向那道窜进暗处的影子——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淡淡月华,勉强能照出那身影利落的轮廓。
谁?
他刚要开口唤人,那影子却似早摸清了他的位置,不等他出声,竟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掠来,掌心还带着风,直扣他的肩窝。动作又快又准,带着股不容闪躲的力道。
涂山璟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肩头传来熟悉的、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力道——不是粗野的蛮力,是惯常使巧劲、一沾身便锁得人动弹不得的路数。
他心脏骤然一缩,连那到了嘴边的“有刺客”都咽了回去,反倒低低唤了声:“……防风意映?”
影子动作猛地一顿。
月光刚好移过窗棂,照亮了来者眉眼。果然是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眉间微蹙,往日里总带着点温软笑意的眼,此刻凝着层冷霜,落在他身上时又泛出点复杂的情绪,有气,有急,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除了我,还能是谁敢夜里闯“二公子”的卧房?”
防风意映没等他回应,松了扣着他肩的手,反倒往他身后扫了眼,目光扫过整间空荡的屋子,眉头微皱,“春兰呢?你怎么没让她在外间守夜?”
涂山璟被他问得一怔,旋即耳尖微微发烫——他这两天满脑子都是要去找防风意映,自然不希望春兰在这里发现什么破绽。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点距离,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两日你消失不见,我心绪不宁,又担心你的安危,害怕露出马脚,所以找借口打发她出去办事。”
“出去办事?”
防风意映稍一琢磨,便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春兰虽然是丫鬟,可却是我母亲亲自培养出来的,那心性、眼力都是一等一的毒辣。”
涂山璟见她回来半天,一点都没有想交代这两日究竟去哪里的意思,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忍不住出声质问道。
“你这两日,究竟去哪里了?为何会音信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