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终究是心里不痛快,他盯着防风意映看了半晌,突然开口:“意映。”
防风意映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问道:“二公子何事?”
“你……”涂山璟有些气结,看着她气哼哼的说道:“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同盟、合作关系。”防风意映想也没想到回答道。
涂山璟闻言心里的不痛快越发严重,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防风意映的面前,身体前倾,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她。
“防风意映,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有同盟、合作关系嘛?那我与你之间的婚约又怎么说?”
他靠的极近,灼热的气息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防风意映有些莫名其妙的迎着他的目光,眉头微皱问道。
“二公子,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之前不是不打算履行婚约吗?既然二公子无意,我自然不会上赶着贴上去,你如今又是闹哪样?”
“你……”
涂山璟被她这番话气的额角青筋直跳,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防风意映,那我问你,我中药的那天你亲了我,也抱了我,这又该怎么算?难道不用负责吗?”
防风意映闻言,眸光一闪,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心虚,快的让人抓不住。
她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甚至带了点疑惑的问道。
“二公子,你现在顶着的可否是我的身体?”
“是,是你的身体。”涂山璟有些不明所以,可他还是认真回答道。
“既然这是我的身体,那我抱自己的身体,自己亲自己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负责?”
防风意映歪着头,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涂山璟一时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的歪逻辑堵得语塞,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人猛地塞了团浸了冰水的棉絮。
憋得他额角跳得更厉害,盯着她那张明明复刻着自己眉眼、偏生挂着若无其事神情的脸,竟半晌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攥紧的指节泛着白,话到嘴里狠狠滚了一圈,才压着沉得发哑的声音道。
“荒唐!意映,你分明清楚那日身体里的是谁——是我,涂山璟的魂魄在你这躯壳里,你抱着的、亲着的,从头到尾都是我!”
防风意映被他眼里翻涌的怒意烫了下,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却还是硬着头皮扬了扬下巴,语气半点不退让。
“二公子这话就更没凭据了。眼下这具身体是防风氏的血脉,是我防风意映的肉身,谁能证明那日里头待着的是你?再者,退一万步说,就算真如二公子所言,男女共处一室,吃亏的难道不是我这具身子?怎的反倒要我来负责任?”
她这倒打一耙的话刚落,涂山璟气得几乎要笑出来,上前半步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眼里的光冷得像淬了冰。
“好一个倒打一耙。你当时搂着我时可没说自己不负责任。意映,你我之间从灵魂互换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什么单方面的纠葛。”
他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带着逼人的压迫感,防风意映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道细缝,眼神闪了闪,下意识往后挪了寸,却又被他伸手扣住了肩。
掌心传来的力道重得很,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虚与委蛇都攥碎在手里。
“别装了。”
涂山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情绪,“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日你对着的是谁,这婚约,你从没想过真的退,不是吗?”
他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透过皮相看透内里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