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抬手指向一处枝桠:“这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粗壮苍老的枝干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截极嫩的新枝,嫩绿,鲜活。与整棵古树死气沉沉的模样格格不入。
百晟仰着头看去。
“昨天有吗?”
“没有。”
扶光答得很快,昨日他检查过这棵树。这里绝对没有新枝。
泽舟皱眉:“今天长出来的?”
扶光没有回答。
望舒却忽然道:“不是今天。”
“嗯?”
“是昨天。”
她望着那截嫩枝。
“昨天我第一次感觉到它开心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微弱的生机了。”
扶光眸光第一次出现。他重新看向那截嫩枝。
百晟也反应过来:“你不会觉得……跟姜叙有关吧?”
“只是猜测。”扶光道。
“怎么验证?”泽舟问。
没人回答,泽舟盯着那根新枝看了一会儿,忽然拔出匕首。
扶光看向他。
“别砍。”
“知道。”
泽舟只用刀尖,在新枝表面极轻地划了一下。
一道浅浅的伤痕出现。
几乎同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哼,众人猛地回头。
姜叙正站在树下,他的手臂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渗出衣袖。空气骤然安静。
百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泽舟也僵了一瞬,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匕首,再看那根树枝。
“……”
扶光已经走到姜叙身边,伤口的位置,长度,甚至方向,都与树枝上的划痕一致。
“别再碰树。”扶光道。
泽舟收刀。
“这树跟他连在一起了。”
“不。”
扶光抬眼看向古树。
“现在只能确定这根新枝与他有关。”
他顿了顿。“其他枝条还不能确定。”
百晟看着满树密密麻麻的枝桠,忽然没说话。
如果一根新枝代表姜叙。
那剩下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