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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化（第12页）

没人愿意继续往下想。

入夜以后，姜叙依旧回了自己的小院。

众人却没有睡，他们重新来到那名前朝老人的院外，守了一夜。

第二日天刚亮，老人准时起身。

开窗，洗漱，坐到桌前，倒水。

扶光的视线落在杯中。水面停在距离杯沿一指的位置，与昨日一样。

辰时，老人开始研墨，先添三勺水，磨墨二十余圈，随后摊开第一张纸，与昨日一样。

巳时晒书，午时吃饭，未时出门下棋。

甚至昨日被风吹落在地的一卷书，今日依旧在同一个时辰被风吹落。

老人弯腰捡起，拍了拍灰，重新放回桌上。

百晟站在院外。

这一次，他一句玩笑都没有说。

“……一模一样。”

泽舟也沉默了。

昨日他们还以为，这些人只是有一些固定的习惯。

直到真正观察完完整整的一日，他们才意识到——不是，他们确实在重复。

只不过当外来者与他们交谈、打断他们时，他们会做出回应。

等干扰消失。一切又会慢慢回到原本的轨迹。

扶光看了老人许久。

“这个方向错了。他们什么都不会记得。”

找到了几百年前进入归墟的人，也没有意义。

因为属于他的时间，早已经停在了来到这里的那一日。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陆崇，李小尧。”

所有人同时回头，姜叙站在不远处。与昨日一样，神色平静。

“我们今日一起找出口吧。蓬莱考快来不及了。”

陆崇脸色有些发白，而站在他身旁的李小尧却抬起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笑了一下。

“好啊。”

陆崇猛地转头看他，李小尧神情自然。

“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到出口，我们三个一起去蓬莱。”

陆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望舒却慢慢皱起眉。

昨日那些几乎要将李小尧压垮的愧疚、恐惧、自责——淡了。

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抹平。

她下意识看向古树，那根属于姜叙的新枝，在晨光下轻轻摇晃。而它旁边，一粒极小的嫩芽，不知何时顶开了苍老的树皮。

露出一点新绿。

这一日结束得比昨日更安静。

傍晚，众人重新回到石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