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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口敌影重现(第5页)

我坐在那堵墙旁边,背靠着冰冷的青砖,膝盖上放着那把铁骨扇,扇面上还残留着昨晚干掉那只大粽子时沾上的黑血,已经干透了,凝结成暗褐色的痕迹。罗盘搁在我脚边,七十二暗□□上的那个发烫的点已经冷却下来,但指针依然微微偏着,始终指向正北偏东三度——那堵墙的方向。

墓室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

吴老狗最先动了一下。他蹲在三寸钉旁边,那只小土狗趴在他脚边,两只前爪搭在地上,耳朵竖着,尖细的鼻头在空气中一抽一抽的,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吴老狗伸手摸了摸狗的脊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被烟熏过的、浑浊的、却又异常清醒的神色。他开口说话,嗓音沙哑,像是被墓室里那种干燥的陈腐气味磨过了一遍:“解姑娘,天亮了。墙后面那个东西,也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狐狸式的、试探性的意味:“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昨晚抹过药粉的地方——那片被尸毒溅到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的纹路。我慢慢地、无声地收紧了手指,感受着指节间那种紧实的、属于活人的力度,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那堵墙。

墙上的荧光纹路在天亮之后已经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能量的灯丝,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灰白色的痕迹残留在砖面上。但那些纹路的走向,经过一夜的观察,已经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那是一个风水局,一个用于“引路”而非“镇墓”的风水局。有人在几百年前就设计好了这个墓,不是为了把什么东????起来,而是为了等人来打开这扇门。

齐铁嘴蹲在墓室另一侧的角落里,两只手抱着他那个罗盘,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像是被冻了一夜的样子。他听见吴老狗的话,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被墓室里的阴气浸透了的、发白的脸色,嘴唇哆嗦了一下,用一种压得极低的声音说道:“解姑娘,我昨晚用罗盘探了一夜——那堵墙后面的空腔,不是墓室,是一条通道。那条通道的方向,一直往下延伸,延伸到罗盘探不到的地方。”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墙后面什么东西听见似的:“而且,我探到那条通道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空腔——大到罗盘的回响都变了调。那里面,怕不是一般的墓室,而是一座地下的……城。”

他最后那两个字说得极轻,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结论。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罗盘,看了一眼指针的方向——依然指着那堵墙。我把罗盘收进腰间的布袋里,然后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张启山靠在墓室另一侧的石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腰间别着那把□□。他看着我站起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息,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决断:“解姑娘,你拿主意。”

陈皮阿四蹲在墓室入口旁的阴影里,手指间转着一枚铁弹子,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他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盯着那堵墙,眼神里带着一种嗜血的、跃跃欲试的意味——他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霍仙姑站在墓室中央,身后跟着两个霍家老手。她手里端着一盏油灯,灯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话,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是夜里的井水,没有一丝波澜:“解姑娘,我们霍家的人,跟着你走。”

我站在那堵墙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在墙面上——砖面是凉的,跟昨晚那种温热的触感完全不同了,像是墙后面的东西在天亮之后也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我收回手,转过身来,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墓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八爷说得对,墙后面不是墓室,是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有一座地下城。”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人在几百年前就设计好了这条路,等着我们来走。那我们就走。”

我转过身,从腰间拔出那把铁骨扇,手腕一抖,扇面“唰”地展开,扇骨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我用扇骨沿着昨晚已经撬开的那条砖缝重新插进去,手腕发力,慢慢地将那块砖往外撬动。

砖块松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响起,像是一声低沉的叹息。

墙后面根本不是什么古越族巫师和徒弟,那三个数数的声音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设计者是个日本人——昭和初年潜入长沙的一个日军随军阴阳师,名叫??黑川凛??,当年借考古考察的名义来到长沙,发现了这座墓里藏着一件比金银财宝珍贵百倍的东西,用禁术"同心咒??"控制了三个人困在墙后替他守墓,数数的节奏其实是在tdown,而黑川凛早就死了,但他的怨念和执念被封印在了墓的最深处,他等了几百年就是为了有人来替他完成最后一步——打开那扇通往地下更深处的门,因为她之前破解的那本残卷其实是被篡改过的,真正的注脚里写的不是"数到四百九十九门就会开",而是"数到五百,守墓人的血会喂饱下面的东西",而她看了一眼罗盘,发现墙后面的数数声已经从四百九十二跳到了四百九十五,速度在不断加快,三个人同时加速意味着黑川凛正在苏醒,她立刻对吴老狗和陈皮说"我们被设计了,这个墓不是尽头,是个饵",然后三个人必须在数到五百之前做出决定——是砸开墙救人,还是直接炸掉整面墙封死通道,而就在她犹豫的那个瞬间,墙后面的数数声突然停了,整个墓室陷入死寂,紧接着从四面八方的墙缝里渗出了黑色的液体,像墨汁一样往地面汇流,空气中多了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消毒水味——那是日军实验室才会用到的味道,她这才明白,黑川凛要的根本不是墓里的宝物,他要的是借这座墓复活他自己。

“黑川凛大概已经醒了”

我说完那句“黑川凛已经醒了”之后,墓室里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吴老狗动了。他把三寸钉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走到那堵墙面前,蹲下去,用手指蘸了一点墙根处汇集的黑色液体,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虽然他鼻子早就废了,但这个动作显然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他用指腹搓了搓那液体,又看了看指尖留下的痕迹,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被烟熏过的沙哑嗓音说道:“这不是尸水,也不是腐液。这是——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老狐狸式的认真:“是那种加了朱砂和雄黄、用来画符镇邪的墨。但被人用阴火熬过,反着用了。”

齐铁嘴蹲在几步之外,手里抱着罗盘,听见吴老狗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道:“反着用——那是用来养邪的,不是镇邪的。有人用这道墙做了一道符,但符的方向是朝外的——不是把里面的东西封住,是把外面的东西往里面引。”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墙后面什么东西听见似的:“我们进来的时候,带着活人的阳气,正好替他把这道符的最后一道引子给点上了。”

我站在那堵墙前,盯着墙上那些已经熄灭的荧光纹路,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从进入这座墓以来所有的线索——那本被篡改过的残卷,那三个数数的声音,那个贴在墙上的同心咒,还有墙后面渗出来的黑色液体和消毒水味。一条线串起来了。

我转过身,看向张启山,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清晰的分量:“佛爷,你当年在日本人的矿洞里,见过这种东西没有?”

张启山靠在石壁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墙根处那滩黑色液体上停了一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克制:“见过。但不是在地底下,是在东北。当年日本人关东军的一个实验室里,墙上就涂着这种东西。那地方关着一些——被他们用来做实验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堵墙。墙根处的黑色液体还在缓慢地往外渗,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像是一滩静止的墨汁,但仔细看能发现,那滩墨汁的边缘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扩散——它在往我们站的地方蔓延。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把铁骨扇,手腕一抖,扇面“唰”地展开。我没有去撬墙,而是蹲下身,用扇骨尖端蘸了一点地上的黑色液体,放到鼻尖前闻了闻——一股极其浓烈的、混着朱砂和雄黄的气味,但那气味底下还压着一层更深的、像是腐烂的脏器一样的腥甜味。

我站起身来,把扇子收好,然后看向吴老狗和齐铁嘴,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做出了决定后的从容:“八爷,你刚才说,这道墙的符是朝外用的,把外面的东西往里面引。那如果我们反过来,把这道符的方向调转一下——”

齐铁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我身边,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墙根处的黑色液体里蘸了一下,在青石地面上飞快地画了一个符文的轮廓,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用一种带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语气说道:“解姑娘,你是说——用他们的符,反打他们自己?”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从腰间摸出那个装着我血的小瓷瓶,拔开瓶塞,倒了一点在指尖上,然后在齐铁嘴画的那个符文轮廓上,沿着他的笔迹,用血重新描了一遍。

血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嘶”的一声,像是滴在了一块烧热的铁板上一样,竟然冒起了一缕极细的白烟。

齐铁嘴看着那缕白烟,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道:“解姑娘——你这血,不仅能破陨玉的幻象,还能破这种东西?”

“我还能万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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