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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府军令状（第3页）

他没有立刻放下，也没有继续喝，就那样端着茶盏，目光越过杯沿，不冷不热地落在你脸上。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角的座钟在滴答作响。

然后，他缓缓放下茶盏，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也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解九去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咀嚼什么。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上，沉默了片刻，才重新看向你。

“你知道解九在我这儿，是什么身份吗？”

他没有等你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他是我的账房先生，也是我的军师。长沙城九门里，论算计人心，论布局长远，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但他不擅长‘谈’——他擅长的是‘算’。你去找老五、老七、老八，会算清楚利弊，算清楚得失，算清楚去了矿山对每个人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他会列出一笔账，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选。”

他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你：“但有些事，不是靠算账能算得动的。”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你，望着窗外那片雨后初晴的街巷，声音低沉而平稳：

“老五那个人，重情重义，但怕死。他不是怕自己死，是怕吴家绝后。他大哥二哥都死在斗里了，他这条命是吴家最后的香火——你要他下斗，得让他觉得‘值得’。”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你身上：“老七那个人，心高气傲，但心思细。她不是怕下斗，是怕被人当枪使。你要她下斗，得让她觉得‘这趟活，她是主事人之一，不是谁的跟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八那个人……胆小如鼠，但眼光毒辣。他比谁都看得清局势。他不去，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他觉得这趟活‘不划算’——你给他的价码，没打动他。”

他说完这番话，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你：“解九去了，能把这笔账算清楚。但能不能把人说动，还得看‘诚意’够不够。”

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让我别去，让解九去谈。那我问你——你觉得，解九手里，握着能让老八动心的‘价码’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抛出一句：“那我还觉得南部档案馆那边比较适合我。”

张启山听完你这句话，手里的茶盏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放下，也没有继续喝，就那样端着茶盏，目光越过杯沿，不冷不热地落在你脸上。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角的座钟在滴答作响，窗外的街巷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然后，他缓缓放下茶盏，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也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南部档案馆？”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咀嚼什么。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上，沉默了片刻，才重新看向你。

“你知道南部档案馆是什么地方吗？”

他没有等你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那是民国政府特许的档案库，名义上存放的是各省的地质勘测报告和矿产档案——实际上，里面存着的是从战国到明清，所有被官方截获的‘地下记录’。哪座山底下埋着什么，哪条河底沉过什么东西，哪座古墓被哪个军阀挖过、挖出了什么、死了多少人——全在那里头。”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那地方，就是一本用血肉写成的《盗墓百科全书》。谁拿到了它，谁就能在长沙城——不，在整个华中地区，横着走。”

他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你：“但你知道那地方是谁在管吗？”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是‘它’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意：“你现在去南部档案馆，就等于把自己送到‘它’的眼皮底下。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出来吗？”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靠回椅背，目光不冷不热地看着你，像是在等你的回应。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角的座钟在滴答作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汽车喇叭声。

我看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那我还知道张起灵呢。”

张启山听到你报出“张起灵”三个字，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明显沉了下去。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在茶盏边缘停留了片刻，才重新抬起来看向你。

“张起灵。”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老腊肉。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偏开，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上，沉默了片刻，才重新看向你。

“你知道这个名字在张家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