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带着不确定,“还有……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或者当时太乱了……”江晚宁和烬都看向他,等待下文。红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带着颤抖。“……在……在那头最大的剑齿虎突然朝我扑过来之前……我好像……好像看到斑,他……他就在我不远处的灌木后面……”红的姆父和刚走进来的老巫医闻言,都愣住了。红喘了口气,眼中恐惧更甚:“……然后,那头剑齿虎……就好像是……是被故意引过来的……斑他……他朝我这个方向扔了一块石头,还发出了一声很奇怪的叫声……然后那头虎就调头冲着我来了……我、我当时只顾着躲,没看清楚他后来去哪了……”洞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江晚宁的眉头紧紧皱起。斑?那个总是跟在溪身后、眼神阴鸷的鬣狗兽人?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冰冷的寒芒。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紧绷,问道:“你说……是斑,把凶兽引向你的?”吃饭睡觉养豹豹26红躺在兽皮上,努力平复着呼吸,忍着疼痛,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那混乱而恐怖的情景。“……没错,”他虚弱地说道,眼中残留着后怕。“就是斑。我当时正按照烬的指挥,和另一个兽人一起试图驱赶那头受伤发狂的野猪,想把它和剑齿虎隔开……斑就在我左手边不远的一丛刺棘灌木后面。”“我眼角余光瞥到他了,他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在那头最大的剑齿虎被烬的攻击激怒四处寻找目标时,斑……他从灌木后面朝我这个方向,用力扔了一块带棱角的石头,砸在了我脚边的树干上。还压低嗓子,学了一声像幼崽惊恐时的短促尖叫,但又不完全像……”红喘了口气,脸色因为回忆而更加苍白:“……那头剑齿虎的耳朵立刻就转向了我这边!它放弃了原本的目标,琥珀色的眼睛直接锁定了我……然后就扑过来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斑……我中爪之后,好像看见他立刻缩回了灌木后面,往另一边跑了……他那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和凶兽搏斗的痕迹!干干净净的!”这番话,彻底坐实了斑的行为绝非无意或被迫。他不是在战斗中被凶兽逼得走投无路才祸水东引,而是刻意地将凶兽的注意力引向了毫无防备的红。红的姆父叶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和痛心。他站起来,眼睛赤红,浑身颤抖。“斑!这个阴毒的鬣狗崽子!他竟敢!竟敢害我的红!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族长那里说清楚!让他偿命!”说着就要往外冲。“叶!冷静点!”江晚宁连忙起身拦住他,老巫医也上前一步,温和却坚定地按住了叶的肩膀。“叶,你现在冲过去,没有确凿的证据,斑完全可以否认。”江晚宁声音冷静,分析道。“红的话是证词,但只有他一人看见。斑如果反咬一口,说红是惊吓过度看错了,或者污蔑红想陷害他,在没有其他目击者或证据的情况下,很难立刻给他定罪。”老巫医也点头,苍老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宁说的对。叶,我知道你心疼红,恨不得立刻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找到其他当时也在附近可能看到这一幕的兽人作证。只要证据足够,族长绝不会姑息这种残害同族的行为。”叶被两人拦住,听着他们的话,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恨意和焦急丝毫未减。“那……如果……如果当时真的没有其他兽人看到呢?难道……难道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我的红差点就死了啊!”他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烬在此刻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不会放过他。”他的目光扫过石床上虚弱的红,看向叶,最后落在江晚宁脸上,语气斩钉截铁。“部落的规矩,绝不容许陷害同族的兽人存在。如果暂时没有其他证据,”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顶级猎食者的锐利光芒,“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露出破绽。”叶看着烬,又看看沉稳的江晚宁和睿智的老巫医,心中的慌乱和绝望稍微被压下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