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今天早上的江晚宁,身边多了一条大型金色跟宠。他在洞穴里收拾自己,洗漱,整理头发和尾巴,烬就跟在他脚边转悠,毛茸茸的大脑袋时不时蹭一下他的小腿或后背,尾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脚踝。他去储藏的地窖里拿今天可能需要的草药和干净兽皮,烬就亦步亦趋地跟到地窖口,庞大的身躯几乎把光线都挡住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处亮晶晶的。他在洞口外生起一小堆火,准备热点肉汤当早饭,烬就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安静地看着他忙碌,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动,偶尔甩到江晚宁身上。直到江晚宁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前往老巫医的洞穴时,这只黏人的大老虎才在他身边站了起来,高大的兽人形态取代了毛茸茸的猛虎。烬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多头的小雌性,看着他被晨光照得仿佛透明的耳廓和纤长的睫毛,心里那股渴望又冒了出来。他弯下腰,凑近江晚宁的脸,意图不言而喻。江晚宁看着他那张骤然靠近的英俊又带着点野性的脸,心跳漏了一拍。但想起昨晚的承诺和今天的正事,强忍着羞涩,踮起脚,飞快地在烬凑过来的嘴唇上“啾、啾”亲了两下。亲完,他立刻退开两步,脸上泛着红晕,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烬,用商量的语气道:“我们早点去巫医那里,把事情都处理好,然后……就可以早点回来,对不对?”早点把事情做完,早点回来,然后……就是属于他们的时间了。烬的瞳孔因为那两下轻吻和江晚宁话语里的暗示而微微放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呼噜。他压下立刻将小雌性拉回来深吻的冲动,舔了舔被亲过的嘴唇,尾巴愉悦地甩动了两下,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着部落中心的巫医洞穴走去。烬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江晚宁的速度,手臂虚虚地环在江晚宁身后。还没走到洞穴口,他们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动静,似乎有虚弱的呜咽声和低声的交谈。江晚宁掀开兽皮帘子,走了进去。老巫医的洞穴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清香,光线比外面稍暗。只见红的姆父正坐在石床边,手里拿着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沾湿,擦拭着红干燥的嘴唇。而躺在厚厚兽皮上的红,已经醒了过来,正虚弱地小声嘤嘤嘤叫着,火红色的尾巴无力地搭在一边,那双狐狸眼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疼……阿姆,好疼……”红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红的姆父心疼得眼眶又红了,一边轻柔地擦拭,一边低声哄着:“乖,忍一忍,不能乱动。宁说了,你的腿伤到了骨头,乱动的话,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走不了路的。你想想,要是以后瘸了,还怎么跟着捕猎队出去?怎么找伴侣?”一听到可能会落下残疾,红嘤嘤嘤得更可怜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耳边的绒毛。但他显然听进去了,虽然疼得厉害,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僵着,不敢有大的动作。门帘处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红的姆父抬起头,看到是江晚宁和烬走了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放下水碗站起身。“宁!烬!你们来了!”他快步上前,激动地说道。“宁,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救了红的命!要不是你,红他……他可能就……”他说着,声音又哽咽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转向烬,同样充满感激。“还有烬,红都跟我说了,是你在最后关头,打跑了那头袭击他的剑齿虎,不然他连被抬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江晚宁连忙扶住情绪激动的红姆父,温声道:“您别这么说,红也是我们的族人,救他是应该的。我和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他看向石床上虚弱的红,问道:“红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疼,有没有发烧?或者觉得伤口那里又胀又热?”红的姆父摇摇头:“昨晚后半夜稍微有点低热,但不算严重,我按你说的,用温水给他擦了身子,早上热度就退了。伤口那里……我看着还好,没有流脓,就是有些红肿。”江晚宁点点头,走到石床边,蹲下身,准备检查红的伤口。红看到救命恩人过来,努力停止了抽泣,用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望着江晚宁,虚弱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心有余悸的恐惧:“宁……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还有烬,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