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点了点头:“我……我听你们的。但是……一定要让斑付出代价!”“放心,我们会的。”江晚宁郑重承诺。他再次检查了红的伤口,确认没有感染迹象,又交代了叶一些护理的细节,并留下了内服的消炎草药。见红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江晚宁和烬便离开了巫医洞穴。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所想一致,这件事,必须立刻让族长知道。他们来到族长烈居住的洞穴外。洞口守卫的兽人见是他们,立刻进去通报。很快,里面传来烈低沉的声音:“进来。”两人掀帘而入,烈的洞穴比老巫医那里更加空旷简陋,中央燃着一簇不大的篝火,火光映照着烈那张威严而此刻布满凝重愁云的脸。他正坐在一块垫着兽皮的大石上,面前摊开着一张用炭笔简单勾勒了地形的粗糙兽皮。看到江晚宁和烬进来,烈只是抬了抬眼,说了句:“来了。”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烬点了点头,走到篝火旁。烈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他指着兽皮上的几个标记,对烬说道:“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我已经派翎带着几个鸟族的兽人,扩大了侦查范围。”他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他们带回的消息……凶兽不仅在聚集,而且似乎有明确的目的性,像是在划分区域,驱赶普通猎物,更像是在为更大规模的行动做准备。”他看向烬,眼神沉重:“看来,这个雪季,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严寒和食物短缺,很可能还有凶兽群有组织的袭击。必须做好部落被直接攻击的准备。”说到这里,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拳头握紧。“没想到,雪还没正式落下来,就先碰上了这种事!昨天捕猎队的损失……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看向江晚宁。江晚宁简要汇报了红的伤势和处理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长时间休养。然后顺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族长,面对可能的外部威胁,部落内部的防御和人员安排也必须立刻跟上。外围的木栅需要进一步加固,设立瞭望和警戒点。”“更重要的是,族内还有许多没有战斗力的幼崽、年老的兽人和大部分雌性,必须提前规划好,一旦发生袭击,将他们转移到部落最安全的区域集中保护,并安排足够的战士守卫。”烈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你和我想的一样。我已经跟几位长老和战斗经验丰富的兽人初步商议过了。从明天开始,所有成年雄性,除了必要的巡逻和警戒小队,全部投入加固防御工事。”“同时,清点部落内所有洞穴,规划出几条安全的撤退路线和几个集中的避难区域。具体的安排,明天会向大家公布。”他又和烬讨论了一些关于凶兽习性和可能攻击方向的细节,烬结合昨天的遭遇,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和建议。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江晚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红关于斑的指控,简单地告诉了烈。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熊熊:“斑?!他竟敢?!”作为族长,他深知内部出现这种残害同族的行为,其危害性甚至可能超过外部威胁。这动摇了部落最根本的信任和团结。“红刚刚清醒,他的证词需要核实。”江晚宁补充道,“我们也需要寻找其他可能的目击者,或者……想办法找到斑陷害同族的证据。”烈深吸一口气,压下暴怒,恢复了族长的冷静和威严。“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暗中调查。在确凿证据出现之前,不要打草惊蛇。斑……如果真是他做的,部落绝不会轻饶!”从族长洞穴出来,天色尚早,但经过这一连串的商议和沉重消息,两人心头都压着事。然而,对于烬来说,还有一件更让他心心念念的事。几乎是一离开族长洞穴的范围,走到相对僻静的小径上,烬就忍不住了。他手臂一伸,直接将身旁的江晚宁揽进怀里,紧紧拥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咕噜声。感受到烬那不容忽视的热度和紧绷的身体,江晚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瞬间飞起红霞。想到自己早上许下的承诺,和现在正事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这么着急啊?”江晚宁被他勒得有点紧,却忍不住想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和羞涩。烬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急切。他几乎是半拥半抱着江晚宁,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