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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第2页）

那个声音渐渐变得清晰，并且越来越靠近，直到他用力睁开双眼。

我在咳嗽？我在挣扎？

我？

还没等他看清，身体就失了力气闭上了他的眼睛。

黑暗里，缘一又一次吻上他的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他的脑袋还远远甩在身后，跟不上眼前的节奏。

缘一的吻带着一股好闻的腥气，他不自觉吞咽着，把他渡来的液体尽数咽下，又像婴儿一样去吸吮缘一的舌尖。

到了地狱也不放过他吗？

严胜不自觉勾着头回吻缘一，没什么力气，滚烫的血顺着他的食管流下，像是引线牵起他断连的身体，比起折磨，这感觉更像是一个奖励。

刚醒来时的呛咳被安抚，血液流过之后就渐渐安静下去，缘一粗厚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轻轻揉搓着，动作间不时响起水声。

“缘一……”他有一瞬清醒过来，张开嘴想要拒绝，出声的那一刻嗓子沙哑，并且透着琴弦绷紧似的窒息与刺痛。

“哥哥，再等等，现在还不能说话。”他闭着眼睛听到缘一制止他，很疲倦的样子，他讨厌这样的缘一。

“为什么救我？”

缘一不说话。

“为什么……？”

拼尽全力，他掐上缘一的脖颈，颤抖着收紧，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在质问。

喉结在掌心滚动两下，下一秒，温热的唇贴上来，他推不开，他甚至动不了，但周身潮湿的气息透过皮肤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知觉，答案在沉默中浮上水面，轻巧的像一颗小小的气泡，甚至不消动手，自己就破了。

这里不是地狱，他内心自嘲地笑道，是啊，地狱里怎么会有缘一。

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救活的他，想到这点就让严胜不安。

但刚刚复活的身体太过羸弱，激烈的挣扎后甚至不足以让他再一次掀开眼皮看一眼缘一的样子。

“让我碰碰你。”漫长的亲吻结束后他说，然后如愿以偿地被缘一托着手蹭了蹭。

还不够。

手下的触感和往日相比有些不同，他拼命想要再睁开眼，睁得越大越好，眼皮下的眼珠因此疯狂转动，试图掀开唯一的窗帘。

缘一握着他的手还贴在自己的脸上，随着水声晃动，严胜感觉到他靠近过来，轻轻抱住了他：“哥哥，睡吧，睡吧。”

不，他不睡，他要看缘一是怎么救的他！

视线张开的瞬间，黑暗里的拥抱变小了许多，严胜靠在缘一的肩上，记忆里的轮廓褪去：“你做了什么……”

怀抱中他咬紧牙，看清了浸泡着自己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