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
即使缘一不回答,他也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因为时间到了。
雪一样银白的刀被举起,缘一挥下的瞬间严胜几乎停止了呼吸,他急促的发出两声鼻息,不知从哪儿爆发出的力量让他猛地扑了上去,额头狠狠砸上缘一的嘴:
“你疯了吗,缘一……”
他背弃的东西远比死生要多得多,现在被复活无异于救活死人来受刑,心上时刻挨着千刀万剐,鼻子吸进气,心上那块肉也活不起来。
银刀被撞的脱手,翻滚着陷进一旁的木板。
听到刀落地的声音后,严胜松了口气。
新鲜的空气涌入,犹如蜜糖,毒药砒霜,被鲜血连接的气管颤抖起来。
喘不过气。
他掐住自己的喉咙发出沉重的喘息,呛咳着跪伏在桶底,头抵着缘一起伏的胸膛。
骨头相撞的疼痛一路牵连着他脆弱的脖颈,顺着左肩深入的刀伤贯穿向右,疼的人脊背发麻。
“哥哥!”
他听到缘一喊他,声音惊慌失措,他拼了命似的咳嗽,泪眼朦胧,只感到那双手要来抱他,推拒着想要爬出身下的木桶。
动作间血水被掀起,溅出一地,水珠顺着桶沿滚落。
“放…唔!”
缘一将他翻身抱紧,碰着他的脸亲下。
牙关被启开,血水便灌了进来。
真甜啊。
严胜恍惚间想着,吞下那混着涎水的血,几乎有些疲惫了。他确信这些滚烫的液体之所以会流出完全是因为自己刚刚撞破了缘一的嘴。
呼吸被掠夺,他抓紧了缘一的手臂,不出意外地摸到了凌乱的伤疤。
原本该结束了,他绝望的闭上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下,为什么要救活他,为什么甘愿付出这种代价。
哭就好了,如果他爱他,像父亲那样大哭一场又何尝不好?哪怕棺材里没有他的尸体,那样厚葬他又何尝不好?
他仿佛要溺死在缘一长久的亲吻里,仿佛看到生命,那飘渺虚无的东西顺着腥甜的血流入心底,告诉他这条命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东西。
它成了两个人的果实,就算想要死去也必须征得双方的同意。
“缘一,缘一!”他敲打着缘一的身体试图制止对方。
缘一不舍地退出,啄了啄他的嘴角:“哥哥,不要生气。”
他更紧的抱着他,肌肤相贴间,严胜几乎能听到他呼之欲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