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我……我……”他张了张嘴,却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靳琛捧着他脸的手上,滚烫。“嘘,别哭。”靳琛低头,吻去他不断涌出的泪水,咸涩的液体浸湿了他的唇瓣。他将额头抵上温屿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融,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却又无比强势的温柔:“小屿,相信我,好吗?把自己完整地交给我。把你的恐惧,你的不安,你的过去,你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信任我,依赖我。我向你发誓,我靳琛,绝不会辜负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你是我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我穷尽一切也要抓住的月亮。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去。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他收紧手臂,将温屿死死地、用力地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从此血脉相连,生死与共。“所以,别怕了,小屿。有我在,什么都别怕。那些噩梦,那些过去,那些所谓的污点,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留在我身边,爱我就好。可以吗?”温屿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不容置疑的守护,那颗因为恐惧和秘密而日夜煎熬、几乎要碎裂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最安全的港湾。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松开。一直压抑的恐惧和痛苦,在靳琛这番近乎毁灭性的坦诚和绝对的爱意面前,土崩瓦解。他伸出手,勇士自那夜彻底坦白与哭诉后,温屿的心境发生了微妙而坚定的变化。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被靳琛用近乎毁灭性的坦诚和不容置疑的爱意,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光。虽然偶尔午夜梦回,残存的阴影仍会让他心悸,但每次从颤抖中醒来,落入的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和靳琛低沉重复的“我在”,都像是最有效的安定剂,一点点抚平他潜意识里的惊惧。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靳琛,也为了他自己。靳琛已经为他扫清了一切心理障碍,甚至不惜与自己的血缘和过去彻底割席。那么,他也该拿出勇气,去面对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靳琛口中“不足为惧”却始终存在的、来自靳琛母亲的压力。他想为自己和靳琛的未来,再做一次努力。不是卑微的祈求,而是平等的宣告。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温屿拨通了覃素梅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温屿平静地约她见面,地点定在了一家远离市中心、环境清幽的茶室包厢。他的声音不再有以往的怯懦和犹豫,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坚定。覃素梅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才冷淡地应下。见面那天,温屿特意穿了件质感很好的浅色毛衣,外面是靳琛常给他披的那件款式简约的深色大衣。他坐在包厢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清亮地看着门口。覃素梅准时到了。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些,昂贵的套装和精致的妆容也难掩眼底的郁色。她在温屿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她发现,这个温屿,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少了些彷徨和脆弱,多了些沉静和……力量。“靳琛知道你来见我吗?”覃素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审视。“不知道。”温屿回答得很坦然,“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覃素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直接。“靳阿姨,”温屿没有绕圈子,他看着覃素梅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平稳,不再躲闪。“我今天约您出来,不是来乞求您接受我,也不是来向您辩解什么。关于我父亲的事,我很抱歉,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任何言语的道歉在生命面前都苍白无力。关于我和靳琛之间的事,我想,您也清楚,我们都不是会因他人意见而改变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