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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清（第3页）

自那日后，韩清辞常常彻夜不归。连韩琛也难得在府中见到踪影。偌大的韩府，只剩下寻茶和忙于操持家务的韩夫人，以及那位性情淡薄的安宁公主。

有时寻茶觉得府中沉闷，便去常去的那家清雅茶楼坐下，待上一日。

刚斟上一杯茶，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道：“这不是忧国忧民的苏先生吗？今日怎的有空在此偷闲？”

寻茶抬头，见白璟不请自来地在她对面坐下。

“白大哥。”寻茶勉强笑了笑，为他斟上一杯茶，“你功德积攒得如何了？”

白璟漫不经心地呷了口茶，笑道：“我们青丘狐族，生来便是神兽，位列仙班。这下界积功德，不过是走个过场，体验一番红尘百态罢了，当不得真。”

寻茶闻言，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叹道：“果然还是家底深厚才好。”像她这等草木小妖，想要证道成仙，每一步都需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白璟挑眉看她，“怎的？看你愁眉不展，可是为你那学生烦心？他如今不是已尚了公主，步入正轨了吗？”

寻茶蹙眉，搅动着杯中的茶叶，“表面上看是如此，但他近来行事愈发让人看不透，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总觉得他在谋划着什么事。”

“我说小花妖，你若真对他无意，只恪守你为师的本分便是了。度他成才，引他向善，是你的责任。但他日后是成龙还是成虫，那都是他自己的造化。你如今这般牵肠挂肚，哪里还像个超然物外的先生？倒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寻茶苦笑道：“白大哥你不懂，韩家上下待我恩重如山，韩公信任，夫人关怀，怀瑾与韩琛亦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既受了这份温情，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可能行差踏错而置之不理？尽心尽力，护他们周全，便是我的职责所在。”

白璟听罢，轻笑一声，不再深劝，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些草木精灵，最是死心眼，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你既觉得这是你的职责，那便随你吧。”

两人又闲聊片刻，见日头西斜，寻茶便起身告辞，返回韩府。

寻茶沿着回廊往自己院落走去，在拐角处，迎面遇上了正由侍女陪同散步的安宁公主。

寻茶停下脚步，依礼躬身：“公主殿下。”

安宁公主停下脚步：“苏先生。”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寻茶想着近日不见踪影的韩清辞，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殿下，不知怀瑾近日可好？”

安宁公主抬眼看向寻茶，

“先生这话问得奇怪。韩清辞近日如何，与本宫何干？与他最是亲近知心的，难道不是先生您吗？”

寻茶脸色微变：“公主殿下误会了，老夫与怀瑾只是。。。。。。”

“先生不必解释。不妨告诉先生，本宫心意所属之人，正守着北疆沙场。即便不嫁入韩家，皇帝哥哥也会将我指婚给李家、王家。。。。。。嫁给谁，于本宫而言，并无分别。”

瞟过寻茶略显尴尬的脸，继续道：“这辈子，就这么将就着过，也就罢了。韩家给了本宫该有的体面与尊荣，本宫心领。至于先生与韩清辞之间的事。。。。。。”

她意味深长看了寻茶一眼：“本宫是不会多管的。”

“公主！并非如您所想。。。。。。”

安宁公主无意再听，她抬手止住了寻茶的话头。

“行了。”

说罢，扶着侍女的手，缓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