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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清（第2页）

尽管对昨夜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依稀记得自己去了先生的院子。

等收拾妥当，与公主前往正厅敬茶，路过寻茶所住的客院时，碰巧看见她站在院中活动筋骨。阳光洒在她身上，照见了侧头时，脖颈上一处暧昧红痕。

原来那不是梦。

皇室虽未亲临，但礼仪不可废，这茶，是要敬给韩家高堂。

大厅内，公主举止优雅，奉上茶盏：“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请用茶。”

韩宏和韩夫人连忙接过，饮了一口，说了些“夫妻和睦”、“早日开枝散叶”的吉祥话。

轮到韩清辞时，他依礼奉茶，没说一个字。

敬完茶，众人到偏厅用早膳。席间公主言谈有度，自有皇家威仪。韩清辞沉默寡言，只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寻茶作为西席，也在一旁作陪。她低眉顺眼，避免与韩清辞有视线接触。

早膳后，公主以“需回宫向父皇母后谢恩”为由，起驾回宫。韩清辞需陪同前往，走之前他回首望了一眼掩映在花木深处的客院。

对于寻茶来说，那一夜是荒唐混乱，是不真切的梦。而梦本就会醒的。

可韩清辞没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他借着请教诗文的名义来到她的书房，拂过她搁在桌角的茶杯，抬眼看她，又低头轻声问：“先生近日睡得可还安稳？学生那夜饮多了酒，许多事都记不真切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寻茶眼皮都未抬一下，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怀瑾多虑了。那夜你回了新房，并无失礼之处。”

再一次，他在她独自庭院赏花时“偶遇”，见她穿着高领衣衫，意味深长道：“春日蚊虫渐多，先生需当心些，莫要被叮咬了。”

寻茶面不改色道：“劳你挂心，老夫省得。”

几次三番下来，韩清辞的旁敲侧击皆石沉大海，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这日，他失了耐心，在她以“时辰不早，你该回去了”为由打发他时，他堵在了书房门口，

“先生就非要如此吗？那夜。。。。。。”

“那夜什么？韩清辞，你究竟想怎样？非要逼着我承认些什么，然后让整个韩家因为你那不容于世的妄念，触怒天威，万劫不复吗？”

“是！就算我对你。。。。。。存有几分超出学生之情的心思，那又能如何？你是当朝公主的夫君，我是你的授业先生，更是男子。此等悖逆人伦、罔顾纲常之事，一旦败露，会是何等下场，你难道不清楚？为何非要执迷不悟，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她一口气说完，眼中浮现一层怒气。

韩清辞见她激动的模样，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先生心里果然有自己。他上前一步，温声道：

“先生不必忧心。不会太久了。很快，一切都会如你我所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清辞，你在谋划什么？”

韩清辞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对着她一揖，“学生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叨扰先生清修了。”

“韩清辞，你说清楚再走。”

韩清辞并未理会，留下寻茶一人站在原地，心中那团迷雾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