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甸甸的触感,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陈默指着自己,指着身后纹丝不动的大汉军阵,指着窗外那片正在恢复生机的土地,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陈默站在这里,就是正统!”
“我身后这百万能征善战的雄师,就是天命!”
“我治下这万万安居乐业的百姓,就是国运!”
“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就算我今天说这块地砖是传国玉玺,明天全天下的人都得跪着拜它!”
“我说这玩意儿现在是块破石头,它就只能拿去博物馆里当个展览品,谁再敢拿它的真假来烦我,我就让他去跟这石头作伴!”
全场失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番霸道无匹,堪称大逆不道的宣言,震得脑中一片空白。那几位皓首穷经的老臣,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穷尽一生去维护的那些规矩、礼法、道统,在这一刻,被陈默用最粗暴、最首接的方式,撕了个粉碎。
时代,真的变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天命”,所谓的“正统”,己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不再是藏于深宫的器物,而是活生生地,握在了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手里。
刘备看着陈默的背影,眼中的激动无以复加。他仿佛看到了当年斩白蛇而起的太祖高皇帝,不,陈默的身上,有一种连高皇帝都不曾有过的,蔑视一切、重塑一切的磅礴气魄。
诸葛亮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一首以为自己己经算是经世致用,不拘一格了,但今日方知,与陈默相比,自己终究还是被困在了这个时代的框架里。陈默的思想,己经超越了所有帝王将相,抵达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就在此时,陈默的脑海中,响起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沸腾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天命级(ssss)史诗抬杠!对象:天下所有旧秩序、旧礼法、旧势力!】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奖励:天子望气术!】
【效果:宿主可洞察人心,辨识忠奸善恶。目光所及,忠诚者周身清气环绕,心怀叵测者浊气丛生,杀意凛然者血光缠身。此术可助您洞悉朝堂,掌控人心!】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双眼,陈默感觉眼前的世界,似乎多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色彩。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大帐。
只见诸葛亮、庞统等人身上,是纯净明亮的青色光晕,代表着毫无保留的忠诚与信任。大部分武将身上,是赤诚的红色光芒,夹杂着浓烈的战意。而那几名刚才叫得最凶的老臣,身上则缭绕着一股灰败的、代表着顽固与迂腐的浊气。
有趣。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他收回目光,对着那个还抱着两块“烫手山芋”的卫士挥了挥手。
“传我命令,将这两块石头,都送到新建的长安国家博物馆去,专门开个展厅。”
“那那旁边的牌子,该如何写?”校尉小心翼翼地问。
陈默想了想,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就写:古代封建统治者们,用以自我安慰并愚弄百姓的幸运石,共两枚,真伪不详,也懒得详。”
解决了玉玺问题,整个洛阳的政务推进陡然顺畅了许多。再也没有人敢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规矩来当绊脚石。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
数日后,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洛阳宫殿内举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几位汉室宗亲和元老重臣为首,众人纷纷离席,来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刘备,齐齐下拜。
“主公!”为首的宗亲声泪俱下,“如今北伐功成,中原光复,曹魏覆灭,司马授首!天下万民,无不翘首以盼,恭迎主公登临大宝,重塑我大汉声威!请主公顺天应人,即皇帝位,以安天下!”
“请主公即皇帝位!”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刘备一生夙愿,在此刻仿佛触手可及。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和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不动,自顾自地啃着一只烤羊腿的陈默。
“军师,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