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京官员,自三品以上,即刻献出全部家产之七成,充作军饷。有敢隐匿不报者,朕会派人帮他抄出来。到时候,就不是七成了。”
一条条命令,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每一条,都颠覆了大明朝的祖制,每一条,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这是赤裸裸的掠夺!这是毫不掩饰的独裁!
兵部尚书张缙彦,那个刚才还怒斥魏藻德的“忠臣”,此刻也忍不住了,他壮着胆子出列,颤声道:“陛下!此举此举与暴秦何异?恐恐失尽天下人心啊!”
“暴秦?”
嬴政听到这两个字,不怒反笑。
他走下丹陛,来到张缙彦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脸颊。
俯下身,在张缙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至于人心顺朕者,生。逆朕者,亡。”
“这就是朕的天下,最大的人心。”
说完,他首起身,环视着匍匐满地的文武百官,声音重新传遍大殿。
“朕的决定,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与霸道,一字一句地问道:
“谁赞成?”
“谁反对?”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所有的祖制、气节、廉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许久,许久。
不知是谁,第一个将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地砖上。
“臣赞成。”
这个声音,仿佛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臣赞成!”
“臣等赞成!”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皇极殿。
只是这声音里,再无半分忠诚,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嬴政看着这满堂驯服的绵羊,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
很好。
这,才像个样子。
他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重重殿宇,望向了城外那连绵不绝的贼寇大营。
“李自成”
“洗干净脖子,等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