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深知这种神仙手段绝对不是人力能操控的,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稳住韩姝的心绪。
韩姝渐渐平静下来,又开始不情不愿的找奏书的,好在这种奏书大部分都放在她手边找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难。
“对了,我不知道‘嫪’字怎么写,这个字太生僻了。”
“嫪字和韩国的谬字有些相似,不过左边偏旁的部分会多加两笔横画。“
“我找找啊,你等等。”
韩姝在几卷竹简中翻阅,拿起其中的第一本就找到了。
“我找到了!”
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雀跃,像是完全把刚才哭的事忘了。
“找完了,现在怎么告诉你,我不一定能看懂其中的意思。“
韩姝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简,只能零零散散的认出几个字。
早知道当时宫中习秦字的时候就认真点了,她嫌秦地的字不够秀美,总是不肯认真学。
上课的时候她总是一次次记错,先生每次看着她都频频叹气又舍不得真的罚她,她那个时候还理直气壮地和先生说;
“先生,我将来又不做秦国的刀笔吏。”
先生看着她不解的样子摇了摇头。
“只怕将来,公主要写给秦人看。”
这句话韩姝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直到很多年后才真的明白先生当初的意思。
“把你能看懂的字一一告诉寡人。”嬴政的声音传来。
韩姝展开竹简仔细辨认。
“这里有个‘反’字,还有个嫪字……然后是相字,后面好像是出入宫的意思。
“相字前面是不是个很像韩地的’昌‘字。”
“对,没错。“
嬴政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嫪毐入宫一事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最绕不开的一个人便是吕不韦。
“看完后你在竹简末端画一个圈。”
“这是何作用?“
“这个代表已阅。“
韩姝拿起一旁的笔,认真的在竹简尾端画上一个圆润的小圈。
“好了。”
这种感觉倒是颇为新奇,如果不是穿进嬴政的身体她或许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政事,更不会亲眼看到看到秦国的国政。
就这样靠着嬴政的帮助推导和自己以前的记忆复苏,两个人边沟通,边猜,边比划,也磕磕绊绊地处理了几卷奏书。
他和嬴政据理力争终于取得了一刻钟休息时间,她微微靠在席边,拿起旁边几案上的竹节杯喝了一口。
嗯。
甜甜的,居然是蜂蜜水。
韩姝与嬴政相处的这些时日,也看得出他是个严于律己,杀伐果断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喝甜的东西,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王上,原来你喜欢喝甜水啊,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