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姝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戏谑,让嬴政有种莫名的感觉,虽然他觉得这种饮食上的小事没什么好隐藏的。
但韩姝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似的。
嬴政没有理他。
韩姝也不觉得无趣。
她又打量起这座秦王政处理政务的书房。
西侧有一道小门,应该是通向寝殿平时用屏风掩着,书房和寝殿距离并远,或许是方便嬴政夜间处理完政务后能就近休息。
御案的左侧有一座兵器架,每一格都放了一柄剑,那些剑很长,外面的刀鞘上铸造了细致繁复的花纹,看起来不是寻常兵器,倒像是收藏赏玩的佩剑。
韩姝觉得这些剑和嬴政的性格很像,外表看上去威严锋利,一旦出鞘,非要见血才罢休。
她小口小口的饮着甜水,突然她动作一僵,缓慢的把杯子放回几案。
正襟危坐,双手在放在膝盖前,十指在膝盖上不停的摩挲着,低头咬着下嘴唇。
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等了片刻,她实在忍不住了。
“王上,我有件十万火急的事要和你说。”
“说。”
韩姝寝宫里看书简的嬴政放下手中的书简。
“我……我……我……就是……”
她根本说不出口,这叫什么事啊,说出口让她如何自处。
“何事?”
嬴政疑惑的声音传来。
“就是…就是…我想如厕……”
”……“
脑海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你去便是。”
嬴政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犹豫和停顿。
“?,我怎么去?”
“……”
“你如今用寡人的身体,这些日常起居之事,不必一一告诉寡人。”
“什么叫不必告知,这是你的身体。”
“现在是你在用。”
嬴政在书案前又一次按住眉心。
韩姝的脸烧的慌,她自幼在宫中长大,连和外男独处一室尚且要处处避嫌,如今更别说要用一个男人的身体那个了。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