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在看台上坐到快十点。
手机震了。
江:“在哪?”
宋:“操场看台。”
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宋:“不想回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江:“一个人?”
宋:“嗯。”
江:“……你等着。”
十五分钟后,江临出现在看台的台阶上。他穿着卫衣,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走过来,在宋时予旁边坐下。
“你怎么跑来的?”宋时予问。
“跑来的。”
“多远啊……”
“十五分钟。”
宋时予看着他。灯光下,江临的脸有些发白,呼吸还没平复。他的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宋时予第一次看到他没把拉链拉到最高。
“冷不冷?”宋时予问。
江临:“还行。”
宋时予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江临身上。
宋时予:“你穿。”
江临:“我不冷——”
“穿。”宋时予说,“你嘴唇都白了。”
江临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两个人并排坐着,操场上的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夜跑的人,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为什么不回去?”江临问。
宋时予沉默了一会儿。
“家里没人。”他说,“太安静了。”
江临:“你爸呢?”
宋时予:“搬走了。我妈也在外地。”
江临:“你就一个人住?”
宋时予:“嗯。”
江临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说:“那以后放学,我陪你走回去。”
宋时予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