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没看他,目视前方,表情很淡。但他裹着宋时予那件外套,校服太大,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来一截锁骨。
“不顺路。”宋时予说。
江临:“我知道。”
宋时予:“你不是说‘有病’吗?”
江临:“嗯。有病。”
江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宋时予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很想抱他。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江临放在膝盖上的手。
江临的手指缩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宋时予把手放进去。
十指没有扣。只是两只手静静地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谁都没说话。
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但宋时予觉得,从手掌相贴的那个点开始,有一股暖意慢慢蔓延开来,流到胸口,流到四肢,流到那些他藏了很久的、黑洞洞的地方。
宋时予:“江临。”
江临:“嗯。”
宋时予:“谢谢你跑来。”
江临:“不用。”
宋时予:“真的。”
江临:“说了不用。”
宋时予笑了一下。
他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看着江临的指尖——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食指上有一块洗不掉的颜料渍。
他忽然说:“江临。”
江临:“嗯。”
宋时予:“我不会跑的。”
江临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江临:“……什么?”
“你上次说‘你在这里就好了’。”宋时予转过头看他,“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江临垂下眼睛。
过了很久,他说:“你知道就好。”
声音有点哑。
宋时予握紧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宋时予送江临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