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林子前,禅院甚尔眼睁睁的看着上江州小春举着漆黑的伞,缓缓的消失在桉树林之中。
禅院甚尔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
接下来,禅院甚尔度过了人生中最离谱的一段时光。
是的。
他,拥有着强大感官的天与咒缚,在这片林子里,迷路了。
禅院甚尔在林子里转了很久,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做标记——折断的树枝、堆起来的石头、树干上用拳头打出来的坑,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记号都留在了走过的路上。
但是没有用,做过的标记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里没有方向。
太阳不存在,月亮也不存在,天空永远都是一片雾气蒙蒙的色彩,看不出任何时间的流逝。
他只能凭借自己的体感去判断。
可很快,连体感也变得不可信了。
有时候禅院甚尔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几天,有时候又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好像有一个月。
但是他的喉咙没有干渴,胃里也没有传来任何饥饿的信号。
他甚至不需要排泄。
禅院甚尔被这种感觉弄的烦躁不堪。
某一天,他停在一棵桉树下,盯着湿润发黑的地皮看了一会儿,随后蹲下身,徒手挖开了泥土,抓了一条蚯蚓上来。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的把蚯蚓塞进了嘴里,蚯蚓的滑溜溜的身体在齿间破裂,恶心的他差点直接吐出来;但是禅院甚尔还是咽了下去,
他靠着树干缓缓坐下来。
这里真的是幻术或者异能么?
泥土的湿度,蚯蚓挣扎的触感,舌尖上残留的腥苦味,都真实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说这里是现实,那就更加可笑了。
现实中不会有找不到出口的树林,也不会有永远等不到夜晚的白天。
更不会有死人参加活人的葬礼。
“。。。。。。”
禅院甚尔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树干,难得安静下来。
一切折磨的开始,要从他肘击了一个名字叫做上江州小春的女人说起。
禅院甚尔回忆着上江州小春那张在雾气中恬静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自从他的妻子死后,他似乎就再没怎么想过“好好活着”
这件事,赌博,杀人,接各种各样肮脏的任务。
钱到手就花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从来不考虑明天。
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谁更不痛快。
像条没有人拴着的野狗,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凑。